“我上哪得罪太子?我连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谢泠姝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道。
这话一出,谢云瑶不说话了。
也是,谢泠姝常年待在江南,太子去江南办差她都没看见人,现在才来长安多久,上哪招惹太子去?
不过她思虑良久,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,“虽然太子确实长得俊朗,但是传闻太子最是记仇,你后可千万避着些,要是真得罪太子了,我父亲也救不了你。”
这提醒有些多此一举,但念在她一片好心的份上,谢泠姝还是应了声好。
次,谢泠姝正打算出门去茶楼听书,她正上妆,便听清笙来报,“顾将军登门了。”
她描眉动作一顿,想到昨闹剧,忍不住寒了眼神。
“送赔礼来了?送了多少?”她嘲讽开口。
昨之事她还没来得及知会江南,顾言述这是想着赶紧过来送封口费?
清笙轻咳一声,有些无语道,“什么都没带,空着手来的。”
要不是身份所限,她真想翻个白眼。
昨闹得那么难看,今还敢登门就算了,不带赔礼,总该带些伴手礼。
空着手,怎么好意思上门求见的。
谢泠姝将上妆动作放缓,不疾不徐地开口,“跟他说我在梳妆,让他等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清笙应道。
等她下去回话,谢泠姝又将上好的妆抹掉。
她今本打算出门,上的妆自是精心,如今要换一个人见,就没必要这般仔细了。
省得他看见,还以为是自己想讨好他。
也不知道他出去打个仗,怎么就把自己打得这么膨胀了。
就凭他顾言述,还想让她痴心相许?
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美事。
谢泠姝整整拖了大半个时辰才慢慢往正厅去。
回廊拐角处,谢云瑶正兴致勃勃地偷看,见谢泠姝出现,忍不住打探一句,“他今天又是所为何事?不会还是退婚吧?”
真要是退婚,她都没心情看了。
这桩婚事摆明了就是两家地决定,找谢泠姝能有个什么用。
谢泠姝也只能拿捏着错处从顾家身上多薅点银子罢了。
“谁知道呢,他一向脑子不好使,说不定还真是为了退婚,毕竟昨他的月儿受了大委屈,指不定全算我头上了。”
谢泠姝随口应道,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了昨后桌小姐的话。
她瞥了眼兴致顿失的谢云瑶,冷不丁开口,“你有没有觉得沈昭月长得很像一个人?”
“像谁?”
谢云瑶说完才反应过来谢泠姝问了什么,又思考一瞬,补充道,“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确实有些眼熟的感觉,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”
“可能是长得太普通了,所以看着不眼生吧?”
谢云瑶这话明显带了些情绪在里面。
平心而论,沈昭月长得还真不普通,要不然就她表现出来的这些举动,顾言述没道理会对她这么执着。
“好吧,其实她也不丑。”谢云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偏颇,“不过凭心而论,虽然我挺讨厌你的,但还是你好看些。”
谢泠姝有些无语。
就不该指望能从谢云瑶这知道什么。
她从出生就金尊玉贵地养大,这么多金银娇养出来的小姐,就是五官寻常,那也该养得水灵了。
况且她本身底子也不差。
她越过谢云瑶,抬脚往正厅走去。
“梳妆而已,怎么用了这么久?”顾言述拧着眉,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谢泠姝睨他一眼,没急着说话,径直坐上主位后才开口,“今来有什么事?若是想让我别将昨之事传回江南,你知道怎么才能说服我。”
她说着,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言述手边空空如也的桌面。
谢府下人都瞧不惯他做派,连杯茶都没上。
顾言述面色沉了一分,忍不住啧一声,“你我相识多年,就非要谈钱?”
“不谈钱谈什么,谈爱?你给我了吗?”谢泠姝不假思索地回怼,“不过就算你要给,也得看我想不想要。”
顾言述一噎。
虽然一早就知道谢泠姝是个什么亏都不吃的性子,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心梗。
他明明记得出征之前,他和谢泠姝相处不是这样。
起码在他面前,谢泠姝还是愿意装一装柔顺千金的模样的。
也因此,他最开始其实没有特别反感和谢家的联姻。
两人到底知知底,谢泠姝又长得貌美。
只是没想到,他会在出征的时候,遇到他此生真正喜欢的人。
想到沈昭月,顾言述眼神都柔和两分,“我今来是要告诉你,婚约可以进行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语气,你在施舍我?”
这下轮到谢泠姝皱眉。
他是觉得嫁给他是一种恩赐不成?
察觉到上首女子毫不掩饰地嫌弃神色,顾言述心更塞,“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?你闹了这么久,不就是想让我娶你?现在你如愿以偿了。”
“然后呢,想谈什么条件。”谢泠姝神色不变,淡然地拿起茶盏呷了一口。
见她喝茶,顾言述这才发觉自己到现在滴水未沾。
他眉头皱得更深,“谢府下人怎么做事的,客人来也不知道看茶?”
“你算什么客人,一个让谢家名声抹黑的客人?我看还不如叫仇人。”谢泠姝阻止他要叫人上茶的举动,“渴了就滚回你的顾府,让你的月儿给你斟茶,别来谢家乞讨。”
顾言述没忍住脾气,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来,“你说话是不是有些太难听了?昨你打了我和月儿一巴掌,又强迫月儿给你下跪,这件事我都没跟你计较,你现在是什么态度。”
谢泠姝不理会,默默拨弄着茶叶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闷。
顾言述很想立刻转头离开,但想到今来意,他还是强忍下脾气。
“要想成为顾家主母,可以,但我确实有一个要求。”顾言述压着火气,尽量平和地开口。
对面人依旧没接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着往下说。
他明明是主动来谈条件的,被谢泠姝这么冷处理,反而又将主场让了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最后才将自己的条件摆出来,“你之前在虞阳城说过,你只要顾家主母的名分,但你我到底青梅竹马一场,你该有的体面尊荣我都会给你。”
“成婚后,顾府中馈会交到你手上,对外,我也会跟你装作举案齐眉,不会让你在外面落人口舌。”
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,我要月儿做平妻,跟你同进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