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王大婶一脸的不屑。
“你忘了?咱可是请了隔壁村的赤脚郎中刘半仙来看过的!刘半仙说了,那丫头的病都难救!除非去县里的大医馆,花个五两十两的银子,兴许还能吊着命!”
她把怀里的书篓扔给张大剑。
“明天去镇上,把这里面的东西都卖了!”
张大剑不情不愿地接过书篓,心里还是惦记着苏凝星。
王大婶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,叹了一口气:
“儿啊,别伤心了,苏凝星那丫头就是个短命鬼,说不定过两天就死了,到时候还得曹家给她收尸呢!”
“你再看那曹二郎,出不起钱,连吃饭的家伙(书)都给卖了,肯定是家里一文钱都没有了!”
“等过些子官府来收人丁税,他拿不出钱,到时候咱们再出100文,把他那个嫂嫂买过来,不就是你的了!”
张大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,猥琐地笑道:
“对啊!
苏凝月和苏凝星长的一模一样,
一来二去,咱说不定还有的赚!!
嘿嘿嘿……还是娘你想得周到!!”
王大婶突然想到什么,对张大剑说道:
“大剑,你一会就去镇子上,在镇子上住一晚,
明天一早就把这书和笔墨纸砚给卖了!
万一曹毕天这小子后悔就麻烦了!”
“好勒,娘!”
………..
从王大婶家出来,曹毕天本来打算直接回家,
但这脚步刚迈出去,他又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家那破败的院门,眼睛微微眯起。
王大婶那一家子,可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。
那是属狗脸的,说变就变。
今天她是看着书篓里的钱眼红,再加上以为苏凝星快死了,这才急着甩锅。
万一明天苏凝星这丫头“活”过来了,变得活蹦乱跳的。
那个老阴币要是看见了,肯定得反悔!
到时候她要是撒泼打滚可不好办了,
“不行!得把这事儿给坐实了!”
曹毕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头。
太阳偏西,没那么毒了。
按照村里的习惯,这个时候,村口的那条小溪边,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在这个没有网络、没有手机的年代,村口小溪边,那就是落霞村的“互联网信息中心”!
谁家汉子偷腥了,谁家婆娘骂街了,只要在那儿说上一嘴。
不出半个时辰,连村尾的瘸腿老狗都能知道!
“要想消息传得快,还得是靠这帮老娘们啊!”
曹毕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他不但不急着回家了,反而把怀里的苏凝星往上托了托,故意绕了个远路。
直奔村口小溪边而去!
……
村口,溪水潺潺。
七八个大婶小媳妇正蹲在石头上,一边拿着棒槌敲打衣服,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东家长西家短。
正聊得热火朝天呢。
突然,有个眼尖的小媳妇指着路口喊了一嗓子:
“哎!快看!那是谁?”
众女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曹毕天身材挺拔,怀里横抱着一个身穿单衣的女子,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虽然那女子把头埋在他怀里,看不清脸,但那身段,那露在外面的半截皓腕,一看就是个年轻小娘子。
“哟!这不是曹家二郎吗?”
那个嗓门最大的李大婶把手里的棒槌往水里一扔,也不洗了,站起来就调侃:
“二郎啊!你这也太心急了吧?”
“你大哥这才刚走没几天,你就把你那漂亮嫂子抱出来显摆啦?哈哈哈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那些小媳妇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是啊二郎,虽然说兄终弟及,但这大白天的,也不怕羞?”
“看来这读书人要是急起来,比咱们庄稼汉还火气大呢!”
“二郎,你那小身板行不行啊?要不要大婶晚上去你家,好好教教你啊?保证让你快活似!”
面对这群长舌妇的嘲弄和调侃。
要是换做以前那个脸皮薄的穷书生,这会儿估计早就羞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
但现在的曹毕天,灵魂里可是住着一个见惯了各种网络段子的蓝星老油条!
他非但没有恼火,反而停下脚步,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,朗声说道:
“各位大婶、嫂子,可别拿我开玩笑了”
“大家看清楚,这位可不是我嫂嫂苏凝月。”
他特意将怀里的人儿侧了侧,让大家能看清那张清秀的俏脸。
“这是我嫂嫂的双胞胎妹妹,苏凝星!我刚买过来当媳妇的!”
“什么?双胞胎妹妹?你来买当媳妇儿?”
李大婶一愣,甩了甩手上的水,凑近了两步仔细一瞅。
“哎呦!还真是!”
“虽然长得跟凝月那小娘子一模一样,但这衣裳不一样!”
“这不是隔壁王大婶家买回去冲喜的那个吗?”
曹毕天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悲愤:
“李大婶好眼力。就是她!”
接着把事情的经过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重点突出了王大婶的“狠心”和苏凝星的“可怜”。
妇人们听完,脸上的嘲弄瞬间就变成了同情和愤怒,
“哎哟!这王大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!怎么能出这种事!”
“就是啊!好歹也是冲喜的儿媳妇,怎么能往火坑里推啊!”
“这孩子真可怜!摊上这么个婆家!”
…..
李大婶更是是个热心肠,她看着曹毕天怀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、一动不动的姑娘,叹了口气,走过来好心提醒道:
“二郎啊,你心善是好事。但大婶得提醒你一句,我可听说,王大婶专门找了隔壁村的刘半仙来看过,人家都说了,这病……治可不好治啊!”
“你家里现在也不宽裕,可别为了这个,把钱都搭进去了!”
“是啊二郎,”
另一个妇人也劝道,
“马上就要收人丁税了,你家现在就你一个男丁,要是拿不出钱,那可是要被抓去充军的!”
听着众人的劝说,曹毕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
“多谢各位大婶的好意。”
“我之前读书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医术,我想试试,说不定能治好!
再说按礼法,嫂嫂还有半年才能兄终弟及,我可等不了!!
我今晚就想洞房!!!”
他在说什么?
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妇人,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样!
年轻点的小媳妇,脸皮薄,“唰”的一下红到了耳,低着头拿棒槌使劲砸衣服,像是跟衣服有仇。
年纪大点的,也是一脸错愕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!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文文弱弱、说句话都脸红的小书生吗?
这简直比村里的混子还混子啊!
曹毕天看着她们的反应,
还不算完。
他故意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,对着那群已经傻掉的妇人,朗声问道:
“正好有件事想跟诸位婶婶、嫂子们请教一下!”
“你们都是过来人,经验丰富,这头一回……怎么才能不把自家媳妇儿弄疼了?”
他低头满眼“疼惜”地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凝星。
“我这新媳妇儿身子骨弱,我怕晚上没个轻重,把人给折腾坏了!”
此话一出!
全场寂静!
整个小溪边,只剩下“哗啦啦”的流水声。
刚刚还叽叽喳喳、荤话连篇的妇人和小媳妇们,此刻一个个全都羞得满脸通红,低着头,谁也不敢再看曹毕天一眼。
那胆子最大的李大婶,愣了半天,才指着曹毕天,不知所措地骂了一句:
“你……你这小滑头!真是……不知羞!”
说完也扭过头去,不敢再接话了。
曹毕天见状嘴角微翘。
调戏我?你们还嫩了点!!!
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,曹毕天转身离开!
……
看着曹毕天那挺拔的背影,小溪边的妇人们又议论开了。
“呸,还读书人呢,说话这么不要脸,也不嫌害臊!!!”
“你们觉不觉得,曹家二郎好像变了个人?”
“是啊!以前咱们调戏他两句,他脸都红到脖子了,今天怎么这么经得住说了?”
“而且你们看他那身板,好像也结实了不少,抱着个人,走路一点都不喘!”
…..
众人正说着,
王大婶后脚就端着个大木盆,扭着胯过来了。
“哟,大家都在洗衣服呢?”
然而,一众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,低头猛搓衣服,本没人理她。
也没人给她让位置。
王大婶一愣,觉得有点不对劲,她厚着脸皮,想往李大婶旁边挤:
“他李婶,你往那边挪挪,给我腾个位置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
李大婶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,一脸的嫌弃。
“别挨着我!”
“我这衣服可是净的,别沾了什么晦气!”
“一个连自家儿媳妇都要卖进窑子的人,也好意思跟我们一块洗衣服?”
“就是!缺德带冒烟的!”
旁边几个小媳妇也跟着啐了一口,翻起了白眼。
王大婶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心里那个郁闷啊!
“嘿!这什么情况?”
“见鬼了!”
“我前脚才刚把人卖给曹毕天,这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啊!”
“她们怎么全都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