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,许舟拿着刀,笑眯眯地看着我,说要取最好的食材。他的脸皮突然裂开,里面钻出一朵朵带着血斑的蘑菇。
第二天醒来,我浑身大汗。
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许舟。
还有一条微信:“晚晚,你不乖哦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必须搞清楚真相。
那个护林员孙伯伯,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我驱车前往城郊的那座荒山。
那是许舟声称他每周去采菌子的地方——落凤山。
山脚下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,孙伯伯就住在那里。
我到的时候,孙伯伯正在院子里磨刀。
那是一把开山刀,刀刃磨得雪亮。
看见我,孙伯伯浑浊的眼珠动了动:“又是你这女娃娃?”
我顾不上寒暄,开门见山:“孙伯伯,您昨天说这山上长不出菌子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孙伯伯停下手中的动作,浑浊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山林,声音沙哑:“这山,五年前就被封了。因为山里……闹瘟病。”
“瘟病?”
“不是人的病,是土的病。”
孙伯伯吐了口唾沫
“那土里长出来的东西,邪性。植物长得飞快,动物吃了就发疯。后来专家来查,说是地下有什么古墓泄露了真菌,把整座山的生态都毁了。”
我听得背脊发凉:
“那许……我男朋友,他每周都来这里什么?”
孙伯伯猛地转头盯着我,眼神锐利如刀:
“他姓许?”
“对,许舟。”
孙伯伯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
“许家……造孽啊!那个疯婆子的儿子,居然还在搞那个东西!”
“什么疯婆子?什么东西?”
我急切地追问。
孙伯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:
“女娃娃,你听我说,赶紧跑!离那个姓许的远点!他本不是来采菌子的,他是来『喂』菌子的!”
“喂?”
“那东西吃肉喝血才能长!他每周上山,带的不是篓子,是活物!”
孙伯伯的话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活物?
我想起许舟车后备箱里常年放着的那个巨大的黑色收纳箱。
他说那是装登山装备的。
但我从来没见他打开过。
“那个疯婆子当年就是为了养那东西,把自己都喂进去了!”孙伯伯浑身颤抖,“那东西叫『太岁』,吃了能长生不老,但那是拿命换的命啊!”
太岁?肉灵芝?
我想起许舟说的话。
就在这时,一阵汽车引擎声从山路尽头传来。
那声音我太熟悉了。
是许舟的越野车。
孙伯伯脸色大变,推了我一把:“快走!别让他看见你在这儿!从小路走!”
我慌乱地点头,转身钻进了木屋后面的灌木丛。
透过枝叶的缝隙,我看见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木屋前。
许舟从车上下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,手里提着那个巨大的黑色收纳箱。
箱子看起来很沉,他在地上拖行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孙伯伯,”许舟的声音依旧温润,在空旷的山脚下回荡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孙伯伯捡起地上的刀,死死盯着他:“你还敢来!你就不怕遭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