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映，听我说。”
“第一，你的三十八万有完整银行流水，追得回来。”
“第二，房子首付你出了三十万，有转账记录，这在法律上是你的出资。”
“第三，月供三年全是你还的，每一笔银行都有记录。”
“第四，你月薪三万五，他月薪八千。”
“孩子还在哺期。”
“抚养权在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把袋子打开，里面全是吃的。
鸡汤、排骨汤、八宝粥、红糖姜茶、水果。
“先吃饭。”
她把一盒鸡汤放在我手里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算账。”
我打开盖子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鸡汤的香味。
产后十天，我第一次闻到属于我的鸡汤。
我喝了第一口。
太阳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不是疼。
是忍了太久的东西在往上涌。
“苏映，你手里的牌，比你以为的多得多。”
江蕊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但你现在需要做几件事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第一，明天去银行，换工资卡。”
“产假工资下个月发，必须进新卡。”
“第二，收集所有跟出资有关的证据。”
“转账记录、购房合同、月供扣款明细。”
“越全越好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婆婆不是要办满月酒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办。”她说。
“好好办。”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光。
大学打辩论赛的时候，每到终结陈词，她就是这种表情。
“到时候方家亲戚都会来，对吧？”
我再次点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淡，但很冷。
06
接下来的十天，我像换了一个人。
不是变得激动。
是变得安静。
异常安静。
婆婆让我洗衣服，我洗了。
婆婆让我擦地，我擦了。
赵姐给我端泡面，我吃了。
不吵，不闹，不抱怨。
婆婆很满意。
“苏映最近懂事多了。”
“我就说嘛，媳妇是要管的。”
方浩也很满意。
“老婆，这才对嘛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。”
他不知道，我白天顺从是因为晚上有事要做。
每天夜里等所有人睡了，我打开手机。
银行APP、支付宝、微信转账记录。
每一笔涉及我出资的记录，截图、标注期、备份到云盘。
江蕊在线上帮我理。
“这笔二十万的转账有银行回单吗？”
“你月供扣款的那张卡，开户时有没有留你的身份证？”
“购房合同原件在哪儿？方浩放在什么地方？”
书房第二个抽屉。
我趁方浩洗澡的时候拍了合同每一页。
拍到产权人那一页的时候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不是紧张。
是手心冒了一层冷汗。
第十二天。
我抱着孩子出了一趟门。
跟婆婆说去社区医院做产后检查。
没去医院。
去了银行。
柜台前坐了二十分钟。
办了一张新储蓄卡。
回来以后打了公司HR电话。
“姐，我想改一下工资代发的银行卡号。”
HR说：“行啊，你把新卡号发我，下个月工资就打新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