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打他的脸。
这是把他那层“清贵才子”的画皮,血淋淋地撕下来,扔在地上任人踩踏。
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看着这场好戏。
我依旧保持着微笑,举着托盘。
“妹妹,快拿着吧。”
“这可是夫君倾尽‘我’的家财,为你求来的呢。”
我特意在“我”字上,加了重音。
沈云谣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不稳。
她咬着牙,眼眶都红了。
最终,她还是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个托盘。
“多……多谢姐姐。”
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哭腔。
“不客气。”
我收回手,坐回高堂之上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这一次,我一饮而尽。
茶水冰冷,顺着喉咙滑下,却浇不灭我心中的火焰。
裴文轩,沈云谣。
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。
接下来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我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开席吧。”
03
沈云谣入府的第二天,就病了。
据说是被气的。
裴文轩心疼得不行,守在她的床边,亲自喂药,寸步不离。
府里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,说新来的沈姨娘虽然丢了面子,却得了里子,把老爷的心抓得牢牢的。
还说我这个正室夫人,虽然手段厉害,终究是失了夫君的心,守着个空壳子过子,实在可怜。
春禾为我抱不平。
“夫人,您就任由老爷这么宠着她?她这明显是装病,想博取老爷的同情呢!”
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,闻言,剪刀顿了顿。
“急什么。”
我剪下一片多余的叶子。
“病了,才好拿捏。”
春禾不解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到了第三天,裴文轩终于离开了沈云谣的“病榻”,来我院里用晚膳。
这是规矩。
每月初一十五,他必须在我这里过夜。
他一脸疲惫,眉宇间带着郁色。
显然,那场敬茶风波,让他至今还耿耿于怀。
饭桌上,他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喝酒。
我也不理他,自顾自地用膳。
一顿饭,在沉默中吃完。
下人撤去碗筷,奉上香茶。
裴文M轩终于开口了。
“如月,你那天,做得太过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“哪天?哪件事?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你明知道云谣心气高,为何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让她难堪?”
他说。
“她是你的妾,我是你的妻。”
我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
“我这个做妻子的,清点自己的嫁妆,赏赐给你新纳的妾室,何错之有?”
“你那是赏赐吗?你那是羞辱!”裴文轩的声音拔高了些。
“夫君若觉得是羞辱,那便当是羞辱吧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裴文轩被我这不软不硬的态度噎住了。
他瞪着我,半晌,才泄气般地说道:
“云谣她……身子弱,受不得气。这两,她水米未进,大夫说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伤了基。”
“哦?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这么严重?那确实该好好补补。”
我转向春禾。
“春禾,去库房,把那支百年的人参取来,给沈姨娘送去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