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,我这般贪图荣华富贵的商户女,被休之后定会撒泼打滚,哭着闹着不肯离开。
到时候她再站出来,假意劝解,既能彰显自己的温柔大度,又能让王府上下更厌恶我,彻底将我赶出王府。
她算尽了一切,却唯独算错了我的心思。
她正陪着萧老夫人在花园里喝茶,说着我的坏话,说我定是在院里哭天抢地,悔不当初。
老夫人捻着佛珠,满脸不屑,说我自不量力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敢占着摄政王妃的位置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躬身回禀。
“老夫人,柳小姐,王妃……苏小姐她走了,收拾了自己的几个箱笼,王府里的东西,一针一线都没拿,就这么走出王府了。”
柳清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心里只觉得我是故作清高。
可萧老夫人却瞬间变了脸色,手里的白玉茶杯没拿稳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,茶水溅了一地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下人。
“你说什么?她就这么走了?王府的珠宝绸缎,金银玉器,她半分都没拿?”
3.
下人连连点头。
“回老夫人,是真的,奴才们看得清清楚楚,苏小姐只带走了自己带来的嫁妆,别的什么都没动。”
愣了半晌,萧老夫人猛地站起身,扶着侍女的手,快步朝着我的院子走去。
柳清鸢也紧随其后,眼底的诧异越来越浓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我的院子素来清简,此刻更是空荡荡的。
桌椅摆得整整齐齐,梳妆台上的铜镜依旧光亮,可上面再也没有我的发簪珠花,衣柜里的王府锦缎一件未少,只有我带来的几件素色衣衫,消失不见。
萧老夫人又让人去库房查探,确认那万两黄金确实被取走,而我除了自己的嫁妆,什么都没拿。
库房管事躬身回禀,说苏小姐走时,特意嘱咐,王府的东西,皆是王府所赐,她既然走了,便分毫不会动。
萧老夫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脸色涨得通红,心里又气又恼,嘴里不住地骂着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走了也好,省得在王府里碍眼!真以为自己有多清高,还不是拿了王府的万两黄金!”
她嘴上骂着,心里却满是别扭,她一直防着我,怕我从王府捞好处,如今我这般脆,反倒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狠狠打了她的脸。
周围的侍女们低着头,神色各异,眼里都藏着几分惊讶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商户王妃,竟有这般骨气。
就在这时,柳清鸢快步上前,扶住萧老夫人的胳膊,柔声安慰。
“老夫人,您别气坏了身子,苏姐姐走了也好,省得您总为她烦心。她这般不识抬举,走了也是她的损失,往后有清鸢陪着您。”
她语气温柔,举止贴心,递上帕子给老夫人擦手,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。
萧老夫人被她哄得面色稍稍转圜,叹了口气,拍着她的手说。
“还是清鸢你贴心,比那个苏晚强上百倍。她嘴上说不图王府的荣华,还不是照样拿了万两黄金,说到底,还是个贪财的商户女。”
这话一出,柳清鸢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里满是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