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皇家的血脉,是太子的亲生骨肉。
萧珏死死地盯着我,还有我怀里的孩子。
他的眼神,在一瞬间变了无数次。
从震惊,到怀疑,到不敢置信,再到压抑不住的狂喜,最后,全部化为一种无法言喻的、足以将他淹没的复杂情绪。
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想朝我走过来,却又不敢。
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,就将他钉在了原地。
“不可能!”
一声尖利的叫声,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是苏婉儿。
她状若疯癫,指着我怀里的孩子,声嘶力竭地尖叫。
“这绝对不可能!她早就不能生了!太医都诊断过的!”
“这孩子是野种!是她为了复宠,从宫外偷来的野种!”
她的声音在喜堂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,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珏。
“妹妹是说,这守卫森严的冷宫,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妃,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运两个婴儿进来,还不被任何人发现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苏婉儿的脸上。
也抽在萧珏的脸上。
他当然知道冷宫的守卫有多严,那是他亲口下令的。
别说偷运两个孩子,就算是一只苍蝇,都飞不进去。
我不再理会他们,而是转向皇帝,屈膝行礼。
“臣妾,参见陛下。”
随即,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切,呈了上去。
第一样,是当初苏婉儿送给我的那些“补品”的药渣。
第二样,是一份御医的证词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是如何被苏婉儿威利诱,让他谎报我的脉象,并在我的常药膳里,长期下慢性毒药。
那位御医也跟着跪在了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认罪。
“陛下明鉴!罪臣……罪臣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啊!”
“都是苏侧妃!是她罪臣这么做的!她说若不照办,就让罪臣全家陪葬!”
真相大白。
所有肮脏的、见不得光的阴谋,都被血淋淋地摊开在了阳光下。
苏婉儿的脸,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瘫软在地,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萧珏的目光,在苏婉儿的脸上,在我呈上的证据上,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,来回移动。
他脸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尽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究竟了怎样一件蠢事。
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子和亲生骨肉,推进了冷宫。
却把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,奉为至宝,要娶她为妻。
“是我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崩溃的颤抖。
“是我亲手……把安胎药……当成了毒药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差点害死了我的孩子……”
他踉跄着,想朝我走来,想碰一碰我怀里的女儿。
他的手伸在半空中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抱着孩子,侧身避开。
我的眼神,冷得像北地的寒冰,不带半分温度。
“太子殿下,请自重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,比打他一巴掌,还要狠,还要疼。
他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是全然的绝望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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