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更多的表示。
喧闹中,她拿出手机。
习惯性点开那个与谢珩人工心脏的监控App。
可屏幕亮起时,那条起伏的生命线——
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。
唇边那点弧度,瞬间冻结。
苏言川察觉不对,柔声凑近,“桑挽姐,怎么了?”
他瞥了一眼那线条,“这个app我知道,难道这是谢珩哥的……”
“是不是他去医院做维护更换,临时断开外部监控连接?”
桑挽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他半年前刚换过最新型号,电池组理论上能撑五年。”
新型号稳定性极高。
几乎不存在这种毫无预警的全面断联。
苏言川自然地接道:“再好的机器也有万一,或者……是谢珩哥自己关了?他有时候,不是挺任性吗?”
他借机握住她的手,“别自己吓自己,明天我帮你问问人工器官专家,嗯?”
苏言川的话像一浮木,让桑挽几乎溺毙的思绪有了片刻喘息。
她回过神来。
“之前……怎么没听你提过认识这方面的专家?”
苏言川微微垂眼,“是家里一位世交叔叔,我当年手术后恢复期,多亏他关照。”
“好了桑挽!”
林莜大咧咧地拍了拍桑挽的背,“肯定是谢珩又在搞小动作!”
“就等着你急吼吼地回去找他呢!这次你可不能上当!”
“惯子如子,惯夫……哼,一个道理!”
“你看看谢珩现在成什么样子了?一点小事就歇斯底里,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桑挽晃着杯中的液体,没说话。
不可理喻。
是啊,她也这么觉得。
这么多年,她像筑堤坝一样,用物质、用纵容、用妥协去围堵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不安和脾气。
可堤坝越筑越高,水却越来越汹涌。
就算不是今天,
迟早有一,也会决堤。
“他就是被您保护得太好了,桑挽。”另一人叹气,“圈子里谁不知道,谢珩脾气大。桑总乐意宠着,咱们外人能说什么?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苏言川,语气带了点抱不平:
“可这次闹到言川的摄影展上去,实在有点过。”
“言川多无辜,刚回国,好好的个人展,碰上这种糟心事。”
桑挽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将目光落在一旁强撑笑意的苏言川身上。
“抱歉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“他这些年……被我惯坏了。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
“跟我说什么抱歉呀。”苏言川笑了笑,“你忘了?我们约好的,不管发生什么,彼此之间,永远不需要道歉。”
这话语亲昵自然。
几个知道他们过往的朋友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,咧嘴笑了。
桑挽怔了一下。
年少时的自己,的确说过这样的话。
可此情此景,回忆却像一刺,不轻不重地扎了她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这个话题,“你的手,还疼吗?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苏言川立刻善解人意地接话,“谢珩哥当时情绪激动,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总是这样,体贴,懂事,替她周全。
甚至替欺负了他的人说话。
若是往常,桑挽或许会因这份体贴而稍感慰藉。
更坚定地认为谢珩在无理取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