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冷哼。
我爸见我不出声立刻接话。
「多多，你现在不是挣大钱了吗？女孩子一个人住城里，钱留着也是留着。天赐结婚是正事，你当姐的不帮衬，像话吗？」
「就是，房子还要写我名，放心姐，以后我孩子喊你姑，不亏你。」
这三个字在我耳朵里嗡的一声。
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，我的手差点被冲压机压烂，指甲盖翻起来，血把半个袖子浸透。
我打电话回家，我妈刚说：「多多，你等着妈，妈这就来……」
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。
「我十六岁那年的医药费，你还记得吗？」
「记那些啥？我生你养你，你就这样鸡毛蒜皮的事都跟你老子计较？」
林天赐敲桌子。
「别翻旧账！姐，咱现在就说房子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那年我住地下室，冬天水管冻裂，全屋停水，我无奈只能接漏水喝的时候，你们问过吗？」
屋里静了一秒。
我爸挥手，像在赶苍蝇：「女娃不吃苦，哪来福气？再说了，你现在不是混出来了吗？」
所以我就该被榨得更狠吗？
林天赐冷笑。
「的说了，你八字硬，占了我气运。姐，你欠我的。」
我不再留恋，笑着点点头，迎着他的目光。
「有道理，那我是得补偿补偿天赐。」
空气明显一松。
我爸眼睛亮了，褶子笑成菊花。
「这才对嘛！多多，我就说，你不会不管家里！」
我慢慢说。
「我有个朋友，刚好 在市中心搞内部房源还是别墅。”我顿了顿，”带学区，重点小学，中学直升。」
三颗炸雷，林天赐高兴得直接站起来，满头的黄毛都在抖。
「别、别墅？真的假的？」
我爸的眼神也变了。
「名额紧，一般人拿不到，写你们名字，手续我来办，稳妥。」
「还是丫头最懂事！」
我爸拍大腿，转账提示音立刻炸响，五十万，七十万。
林天赐凑过来，一脸油光。
「姐，以后我结婚，肯定给你留一桌主宾。」
好啊。
可钱我一分不会用来买房。
3.
钱到账的瞬间，我在出租屋里笑出了声。
楼下大爷被吵得探头骂了一句，吓得我立刻关窗，屋里骤然安静，只剩下指尖在抖。
五十万首付。
五百万网贷。
上一世，我信了”先拿着用”，信了”以后一起想办法”，导致食物储存本不足。
结果呢？我拿着他们吃剩的残渣，在第十七天的石门后面，被抛弃。
这一次，钱是他们出的，我要用来买我的命。
电话打给老矿工时，他正在井下。
「老成叔，那个废矿洞我买了，今天就要。」
「傻闺女，那洞废了三十年啊！」
「叔，我决定好了。」
然后是他磕烟袋的声音。
「成吧，晚上带你看。」
三天后，我站在洞口。
想起上一世的惨状，我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。
可我没时间想太多。
工程队进山那天。
「工期多急？」工头问。
「最多 二十天。」
他笑：「妹子，这得加钱啊！」
「加三倍，但每拖一天，扣一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