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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直播时间推进至第 59 个小时,魔都奥体中心的演播厅里,气氛渐渐从之前的压抑与悲痛,转为了一种沉静的期待。

第一次北伐的功败垂成,挥泪斩马谡的锥心之痛,上书自贬的担当与自责,让全球的观众,对诸葛亮这个人物,有了更深刻,也更立体的认知。他们不再只惊叹于他的神机妙算,更敬佩于他的风骨、担当,和那份百折不挠的坚守。

玻璃隔间里的九位顶尖编剧,此刻也从之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,重新坐回了玻璃墙边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舟的屏幕。乔纳森・李对着身边的翻译,认真地说:“最难得的,不是打胜仗的时候意气风发,是打了败仗之后,还能重整旗鼓,百折不挠。我现在最想知道的,就是他接下来要怎么写,诸葛亮怎么从北伐失利的阴影里走出来,怎么重新积蓄力量,再次北伐。”

伊万诺夫也点了点头,说道:“冷兵器时代,一场大败之后,最考验主帅的能力。怎么收拢军心,怎么整军备战,怎么恢复国力,怎么安抚百姓,这些东西,比写一场胜仗,更考验编剧的历史功底,也更能体现一个人物的内核。”

全球直播的在线人数,依旧稳定在 200 亿以上。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,弹幕里满是对后续剧情的期待。

“丞相不会就这么消沉的!他一定会重整旗鼓,再次北伐的!”

“是啊,丞相一生,从来都没有放弃过。哪怕第一次北伐失利了,他也一定会卷土重来的!”

“接下来就是厉兵秣马,整军备战了!期待丞相的第二次北伐!”

“虽然知道后面的北伐,依旧艰难,可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。只要丞相还在,兴复汉室的希望就还在!”

“真的太佩服丞相了,换做是别人,遭遇这么大的失败,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,可他没有。”

解说席上,张策看着弹幕,也忍不住点了点头,对着镜头说道:“大家说得没错。第一次北伐失利之后,诸葛亮没有消沉,反而更加清醒,更加谨慎。他回到汉中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急着再次出兵,而是厉兵秣马,整军讲武,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,发展生产,积蓄国力,为后续的北伐,打下坚实的基础。”

“很多人说,诸葛亮六出祁山,是穷兵黩武,拖垮了蜀汉的国力。可他们不懂,蜀汉偏安一隅,国力和曹魏相差悬殊,若是偏安一隅,只会和曹魏的差距越来越大,最终只能坐以待毙。诸葛亮的北伐,不是穷兵黩武,是以攻为守,是在绝境里,为蜀汉搏一条生路,为兴复汉室,搏一丝希望。”

而玻璃隔间里的林舟,指尖落在键盘上,没有急着写第二次北伐的战争场面,反而用了大量的笔墨,写了诸葛亮回到汉中之后,整整一年的时间里,做的点点滴滴的事情。他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写了那些看似琐碎,却关系到蜀汉国运,关系到北伐基的小事,把诸葛亮的治国能力,和那份事必躬亲、鞠躬尽瘁的坚守,写得淋漓尽致。

【建兴六年,秋,汉中。

第一次北伐失利,退回汉中之后,诸葛亮没有回成都,而是留在了汉中大营,一待,就是整整一年。

这一年里,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每天天不亮,他就起身,先去军营里,查看士兵的训练情况,和将领们商议整军的方案,总结第一次北伐的得失。街亭为什么会失?箕谷的疑兵之计,为什么会被曹真识破?陇右三郡,为什么没能守住?每一个细节,他都带着将领们,反复复盘,反复推演,找出问题所在,然后一一改正。

他改革了蜀军的训练体系,针对魏军的骑兵优势,专门训练了一支山地步兵和弩兵部队,改良了诸葛连弩,让蜀军的山地作战能力和远程打击能力,大大提升。

他改革了蜀军的将领选拔制度,不再只看家世和资历,只看能力和战功。街亭之战中表现出色的王平,被他破格提拔,成为了蜀军的核心将领;还有很多在北伐中表现出色的底层士兵,也被他提拔起来,成为了军中的骨。

处理完军中的事务,他还要处理蜀中各地的政务。虽然人在汉中,可成都的大小政务,都要送到他的案前,由他亲自批阅。农田的水利修缮,百姓的赋税减免,府库的粮草收支,官员的任免考核,事无巨细,他都要亲自过问,亲自批阅。

帐内的长史蒋琬,主簿杨颙,看着他每天夙兴夜寐,罚二十以上的刑罚,都要亲自批阅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都忍不住劝他:“丞相,治家有体,上下不可相侵。您如今身兼军国大事,事无巨细,都要亲自过问,罚二十以上皆亲览,这样下去,身体怎么吃得消?您应该把这些琐事,分给下属去做,您只需要抓大放小,统筹大局就可以了。”

诸葛亮听完,看着眼前的下属,眼眶微微发热,长叹一声,道:“我非不知此理。只是先帝临崩,托孤于我,把整个蜀汉,把兴复汉室的大业,都交到了我的手上。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辜负了先帝的嘱托,辜负了蜀中百姓的信任。所以,凡事我必须亲自过问,不敢有半分懈怠啊。”

一句话说完,帐内的众人,无不红了眼眶。

他们都知道,丞相不是不知道放权,不是不知道休息,只是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,他不敢有半分松懈,不敢有半分差错。

他这一生,都在为了别人的嘱托,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,燃烧着自己的生命。】

林舟在这里,没有写任何的战争,没有写任何的计谋,只写了诸葛亮在汉中的一年里,那些琐碎的常,那些事必躬亲的细节,那句 “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辜负了先帝的嘱托”,短短一句话,就把他鞠躬尽瘁的一生,写得入木三分。

没有刻意的煽情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坚守与责任感,却狠狠击中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。

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,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,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。

“我哭死了!!!丞相真的是把自己的一生,都献给了蜀汉啊!!!”

“罚二十以上皆亲览,事无巨细,都要亲自过问,他怎么可能不累啊!!!”

“他不是不懂放权,他是不敢啊!他怕出一点差错,辜负了先帝的嘱托,辜负了蜀中百姓!”

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这八个字,他真的是用生命在践行啊!”

“以前只觉得他是个神机妙算的军师,现在才明白,他最让人敬佩的,从来都不是计谋,是他这份一生的坚守与担当啊!”

海外的直播间里,观众们也彻底被这段内容打动了。

“我的上帝,这个男人,真的是用自己的生命,去兑现一个承诺。他明明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,却活得比任何人都辛苦,比任何人都谨慎。”

“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被称为圣贤了。他的一生,都在为了别人的理想,为了国家的未来,燃烧着自己,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。”

“这样的人,无论放在哪个文明,哪个时代,都会被永远铭记的。他的精神,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。”

“我现在终于懂了,这个故事的核心,从来都不是战争和权谋,是坚守,是承诺,是理想主义者的一生。”

演播厅里,皮埃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红着眼眶,对着镜头说道:“我写了一辈子的人物,可我从来没有写出过这样的人物。他的伟大,不在于他有多么超凡的智慧,不在于他打赢了多少场仗,而在于他用自己的一生,去践行一个承诺,哪怕这个承诺,注定无法实现,哪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,也绝不回头。这样的人物,是文学史上的奇迹。”

而林舟的笔,依旧没有停顿,继续往下写。他写了诸葛亮在这一年里,不仅整军讲武,还大力发展生产,兴修水利,劝课农桑,让蜀中百姓安居乐业,府库的粮草,也渐渐充盈了起来。

他写了这一年里,东吴和曹魏爆发了石亭之战,东吴大都督陆逊,在石亭大败曹魏大司马曹休,斩魏军数万,缴获粮草军械无数,曹魏的东线兵力,被大量牵制,关中兵力空虚。

他写了诸葛亮看到了北伐的机会,决定再次出兵,第二次北伐,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
而就在出兵之前,诸葛亮再次给后主刘禅,上了一封奏表,这就是流传千古的《后出师表》。

【建兴六年,冬,汉中大营。

石亭之战曹魏大败的消息,传到汉中的时候,诸葛亮知道,北伐的机会,又来了。

可这一次,蜀汉朝堂之上,却出现了很多反对的声音。

很多大臣觉得,第一次北伐失利,损兵折将,消耗了大量的粮草国力,应该休养生息,偏安一隅,不要再出兵北伐了。他们觉得,曹魏国力强盛,蜀汉本不可能打赢,北伐只是徒劳无功,只会拖垮蜀汉。

面对满朝的反对声音,诸葛亮没有退缩,也没有动怒。他只是提起笔,再次给后主刘禅,写下了一封奏表。

这封奏表,就是后来的《后出师表》。

在这封奏表里,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,没有画什么宏伟的蓝图,只是一字一句,写下了自己的决心,写下了自己对蜀汉的忠诚,写下了自己 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 的誓言。

他在奏表里写:“先帝虑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,故托臣以讨贼也。以先帝之明,量臣之才,固知臣伐贼,才弱敌强也。然不伐贼,王业亦亡;惟坐而待亡,孰与伐之?”

他写:“臣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至于成败利钝,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。”

当这封《后出师表》,一字一句出现在屏幕上,同步翻译成几十种语言,铺满全球直播画面的时候,整个直播间,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。】

所有人都知道,诸葛亮心里比谁都清楚,蜀汉的国力,和曹魏相差悬殊,北伐成功的希望,渺茫到几乎看不见。

可他还是要北伐。

因为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。

不北伐,蜀汉只能坐以待毙,只能看着曹魏越来越强,最终被吞并。与其坐而待亡,孰与伐之?

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,知道自己可能穷尽一生,也无法实现兴复汉室的理想,可他还是要去做。

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
至于成败利钝,不是他能预料的,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。他只需要,用自己的一生,去践行自己的承诺,去奔赴自己的理想,至死方休。

这短短十二个字,穿越了千年的时光,依旧带着滚烫的温度,狠狠击穿了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
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,无数观众看着这十二个字,泪流满面。

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!!这八个字,不,这十二个字,我记一辈子!!!”

“我哭死了!!!他明明知道前路艰难,明明知道希望渺茫,可他还是义无反顾!!!”

“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!这就是丞相的风骨啊!!!”

“他不是不知道难,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!!!这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啊!!!”

“以前上学背《后出师表》,只觉得难背,现在再看,字字泣血,句句丹心!!!”

海外的直播间里,也彻底沸腾了。

“我的上帝!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,这句话,是我这辈子听过的,最动人的誓言。”

“他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,可还是愿意付出自己的一生,去追求自己的理想。这样的人,太伟大了。”

“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故事,能让整个华夏铭记千年。它写的,是人类最伟大的精神,是坚守,是忠诚,是为了理想,奉献一生的勇气。”

“这句话,我要纹在我的身上,永远记住。”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方账号,在直播画面里看到《后出师表》的全文之后,当场在推特上发文:“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,这句话,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。它代表了人类对理想的坚守,对承诺的践行,对责任的担当,无论在哪个时代,哪个文明,都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。”

而玻璃隔间里的林舟,敲完《后出师表》的全文,停下了手。

他看着屏幕上的 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 八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

他知道,从写下这八个字开始,诸葛亮的后半生,就彻底和北伐,和兴复汉室的理想,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
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,哪怕结局早已注定,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直播时间,推进到了第 62 个小时。

72 小时的总决赛,还剩下 10 个小时。

第二次北伐的大幕,已经拉开。

全球的观众,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林舟写下接下来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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