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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夜色渐深,秦家大院里却没人睡得着。

厨房那扇单薄的木门紧闭着,里面时不时传来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的水声。

那是苏软在撩水洗澡。

这声音并不大,甚至有些轻柔。但在三个常年没碰过女人的光棍耳朵里,这动静简直比旱天雷还要响,一声声地往心里钻,挠得人抓心挠肝的痒。

秦烈依旧坐在门口那条长凳上,背对着门,像尊泥塑的菩萨。

但他手里那把蒲扇,已经很久没摇过了。

他听力极好。

隔着那层薄薄的门板,他仿佛能听见水珠顺着那娇嫩肌肤滑落的声音,能听见她轻轻搓洗时的喘息声,甚至能闻到随着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那股子甜腻腻的雪花膏味儿。

秦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着蒲扇柄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
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背部队里的条令条例,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。

院子另一头,秦野快疯了。

“草!”

他低骂一声,烦躁地把手里的一木头狠狠扔在地上,然后抄起斧头,“咣”的一声劈了下去。

木屑四溅。

他本来是想劈柴烧火的,可这会儿那斧头挥得像是跟木头有仇似的,一下比一下狠,一下比一下快。

似乎只有那震耳欲聋的劈柴声,才能盖住那让人心烦意乱的水声。

“二哥。”

坐在石桌旁的秦泽突然开口了。

他面前摊着一本医书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镜片在煤油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。

比起秦野的暴躁,他看起来异常冷静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。

“怎么?”秦野没好气地回头,的上身全是汗。

秦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视线扫过秦野脚下那堆已经被劈成火柴棍大小的木头碎屑:

“柴火都被你劈成渣了。再劈下去,明天灶坑都没法烧。”

秦野动作一僵,看了一眼脚下那堆惨不忍睹的碎木头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恼羞成怒地把斧头往地上一扔:

“老子乐意!这破木头太硬,练练手不行啊?”

秦泽没拆穿他,只是垂下眼眸,继续看书。

只是那一页书,他已经看了整整半个小时,却连一个字都没翻过去。

他在听。

听那水声什么时候停,听那个娇气包什么时候出来。

……

厨房里,苏软对此一无所知。

热水浸泡着身体,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惊吓。她舒服地叹了口气,把身子缩在那个大木桶里,只露出一颗小脑袋。

水温正好,热气蒸腾,熏得她脸蛋红扑扑的,像颗熟透的水蜜桃。

“呼……”

苏软洗好了,小心翼翼地从桶里站起来,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

她伸手去拿挂在墙钉上的毛巾,把身上的水珠擦。

皮肤被热水烫过,泛着诱人的粉色,白里透红,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

“衣服……”

苏软擦身子,转过身去拿换洗的衣服。

然而,下一秒,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
原本应该放着衣服的那个小木墩上,空空如也!

苏软愣住了。
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衣服呢?

她刚才明明……明明是抱着衣服出来的啊!

记忆回笼。

刚才在外面,因为太紧张,再加上秦烈一直在催她,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放在了外面的磨盘上,想要先把盆拿进去。

结果秦烈那句“去那儿洗”太有威慑力,她脑子一抽,抱着盆和毛巾就冲进来了,完全把那堆衣服忘在了脑后!

也就是说……

她现在的净衣服,还在外面的院子里!

“完了……”

苏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刚才还红润的小脸瞬间煞白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,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刚换下来的、沾满了泥土和汗水的脏衣服。

那脏裙子已经馊了,本没法再穿。

可是……她总不能光着出去吧?

苏软急得在原地打转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
怎么办?

外面坐着秦烈,院子里还有秦野和秦泽。她要是这时候开门……

“呜……”

苏软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可那细微的抽噎声还是没忍住,溢了出来。

门外。

秦烈正闭目养神,突然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。

紧接着,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然后……没了?

过了好一会儿,门也没开。

反倒是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吸气声。

秦烈猛地睁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
这娇气包,洗个澡也能把自己洗哭?还是出什么事了?

他站起身,转过身面对着门板,沉声问道:

“洗完了?”

这一声问话,把里面的苏软吓得一哆嗦。

她背靠着门板,双手紧紧护在前,眼泪汪汪地看着那条细细的门缝。

如果不说话,他肯定会以为出事了闯进来。

那时候更完蛋!

苏软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羞耻,颤抖着声音开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软糯又可怜:
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
那一声“大哥”,喊得秦烈心尖一颤。

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秦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,“说话。”

苏软把脸埋在膝盖里,脸烫得能煎鸡蛋,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:

“我……我忘记拿衣服了……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秦烈愣了一下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忘记拿衣服了?

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果然。

就在离他不远处的石磨盘上,孤零零地放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。最上面是一件淡粉色的小碎花衬衫,下面压着什么……他没敢细看。

“在磨盘上……”苏软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了出来,“大哥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帮我拿一下……”

求那个全村最凶的男人帮她拿内衣。

苏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
秦烈看着那叠衣服,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。

拿?

那是女人的贴身衣物。

不拿?

难道让她光着出来?

院子里的秦野和秦泽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
秦烈深吸一口气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
他大步走到磨盘前,一把抓起那叠衣服。入手的触感柔软细腻,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属于女人的柔软。

这娇气包。

真是个要命的麻烦精!

秦烈感觉手里的衣服烫得吓人。他没敢多看,快步走回厨房门口。

“开门。”
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一口沙砾。

里面的苏软听见脚步声,心跳如雷。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小缝,伸出一只嫩、湿漉漉的手臂,在空气中胡乱抓了抓:

“给……给我……”

那截手臂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,上面还挂着未的水珠。

秦烈看着那只手,呼吸猛地一滞。

他闭上眼,凭着感觉把衣服塞进那只手里。

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湿滑微凉的手背。

那一瞬间。

秦烈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,激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砰!”

衣服刚被接过去,门就被苏软慌乱地关上了。

秦烈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骂了一句脏话,转身重新坐回长凳上。

只是这一次。

他的心跳,乱得一塌糊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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