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什么声音，我不知道。反正不是我家发出来的。
我脖子上是夜里蚊子太多咬的，早上我还抹了肥皂水呢……”
姜穗穗能有什么办法，只能嘴硬。
她涨红着脸，把头死死地埋着，啪嗒啪嗒捶打着衣服。
王淑英一脸坏笑的撇了撇嘴，向旁边两个媳妇儿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笑，“得，我不过也是好心而已。你自己的子怎么熬是你的事。
若是受不住了，自己可要想办法。”
旁边的刘翠霞也附和道：“那是那是，虽说男人揍婆娘天经地义，但也不能叫他打太狠了。
我娘家嫂子去年就被我大哥踢掉了一个儿子。
气得我妈半个月都没下床。”
说话间，宋小兰盯着姜穗穗的脖颈，抿了抿唇，“我倒觉得穗穗妹子脖子上不是男人打的，你们别胡说。
倒像……”
但说到这里，宋小兰也没继续往下说。
姜穗穗听宋小兰好像在帮自己说话，心里有些感激。可又怕她后一句再跟另外两个婆娘一样说出点儿虎狼之词，硬是不敢搭腔，只顾埋头洗衣服。
见姜穗穗不搭话，几人话题也就逐渐转到别处去了。
直到王淑英和刘翠霞离开，姜穗穗都没再抬起头。
她生怕自己脖子稍微伸长一点，会露出更多红印。
宋小兰手脚慢，脏衣服又多，迟迟没有离开。
姜穗穗胡乱搓了盆里的衣服，正打算离开，却被宋小兰给叫住了。
“穗穗妹子。”
姜穗穗回头，见宋小兰涨红着脸，欲言又止。
她生怕对方又扯出点儿什么八卦调侃自己，并不打算接话。
“小兰姐，我洗完啦，先走了。”
宋小兰丢下手里的衣服，站起身，语气晦涩，“穗穗妹子，你能教教我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宋小兰的脸就红成了猴屁股。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儿盯着姜穗穗，可怜极了。
姜穗穗不解，“我教你什么？”
宋小兰左右四顾，确定没人以后，压低了一些声音，“怎么才能让男人爽？
从我嫁进门开始，我男人就说我跟一条死鱼似的，跟我做那事儿没一点儿滋味。
我们才结婚半年不到，总共来了没两回，他就死活不了。有时候甚至连睡觉都不挨着我。
老不同房，怀不上孩子，婆婆的眼神都快把我扎成筛子了。”
宋小兰说着，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“穗穗妹妹，其实我看出来了，你脖子上的红印子是男人嘬的是不？你能教教我怎么服侍男人吗？”
姜穗穗听宋小兰说完，原本的窘迫反而淡了不少。
或许是她和宋小兰年龄相差不大，刚嫁人的小媳妇儿，有这样的困惑其实也不奇怪。
可姜穗穗哪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？
她两天前还是一个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。新婚夜也是懵懵懂懂的就被睡了。
除了身体的酸痛，她没积累下什么经验。
至于王淑英说的那些声音，她也确实是难以自控才发出来的。
因为赵海川那里……
姜穗穗没见过别的男人是什么尺寸，也不好下论断。但她就感觉那家伙真费人。
宋小兰求自己，多半也是身边确实没一个能说两句私房话的女人，若是拒绝多少有些不近人情。
姜穗穗放下盆子，然后尽可能严肃地问宋小兰，“按理来说，男女之间不过就那么一回事。
你男人平里对你难道没有经常开开黄腔？”
姜穗穗浅薄的认知里，男人都是裤里装脑子，粘着女人就有歪心思。
而且宋小兰虽然身材十分瘦削没什么曲线，但脸长得还算不错。只要是个正常男人，不至于对宋小兰如此疏离。
宋小兰叹了一口气，无奈道：
“开什么黄腔？从结婚到现在，他都像是对男女之事十分避讳，生怕丢人似的。
有一次我故意跟他开了一个荤玩笑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
他竟然还跟我生气，骂我是狐狸，卖弄风。
当时把我气得差点跑回娘家。
从那以后，我也没了什么心肠。他可能就是看不上我，所以每次跟我做那事儿，都硬不起来。”
宋小兰说完，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姜穗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，可又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她只能建议宋小兰平里可以多注意一下外表，有机会买个桂花香水喷喷。
至于宋小兰想知道的让男人爽的办法，姜穗穗实在无能为力。她和赵海川睡觉的时候，她也没做什么，赵海川就一副爽的不行的样子。
想了半天，姜穗穗最后又对宋小兰说。“要不，你夜里也试着叫大声一点？
好像男人都挺喜欢的。”
宋小兰蹙了蹙眉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路回家，直到快到姜穗穗家院子时才分开。
刚送走宋小兰，姜穗穗跨进院子就听到厨房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川子，你这娶的什么媳妇儿？刚进门就把弟妹给欺负成那样，以后还怎么过子？”
听声音像是五十上下的妇人，直呼赵海川为川子，多半是赵家老娘，姜穗穗的婆婆了。
“妈，昨天的事情跟穗穗没有关系。分家前已经说好了各自开火做饭，弟妹不经过我媳妇儿同意，就来我家拿鸡蛋，还把穗穗骂了，我自然不会答应。”
赵海川说话的语调冷硬清醒，对这个娘似乎也没什么感情。
“别跟老娘扯这些，哪怕分家了，老赵家也还是老娘做主。
我给你三天时间，让你媳妇儿主动来上院里赔礼道歉。
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
还有……”
婆婆声音顿了顿，“给我拿五个鸡蛋来，我给秋梅。
人家现在正是准备要孩子的时候，可不能断了营养。”
“这事儿我得问穗穗。她洗衣服去了，等她回来……”
赵海川话音未落，就听到婆婆拉高嗓门嚷起来，“翻了天了。
你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？我虽没生你，但也养了你二十年。
莫不是你已经打算要跟老赵家划清界限了？
你别忘了，你们俩还没有扯证，算不得真正的夫妻。
没有我们老两口的同意，你们一辈子也别想拿那个红本子。”
杵在院中的姜穗穗心口一紧。差点儿忘了，他们确实还没有拿到结婚证。
这年头结婚都是村里开了结介绍信，加上户主签字，才能领结婚证，有了结婚证才能单独立户。
若是公公婆婆不配合，他们就没法领证落户。
真够狠的。
姜穗穗原本打算冲进去做坏人，恶婆婆锐气。可此刻，她却怂了。
不管多憋屈，得先哄着老人配合，把结婚证拿了。
思绪还在乱飞，就听厨房里传来赵海川冷硬果决的声音：
“想要委屈我媳妇儿去赔礼道歉，你们想都别想。
不让我领结婚证，那就不领。
没有结婚证，我赵海川照样带着媳妇儿过子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