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门是开着的。
这比锁着门更让人不安。
锁着门,意味着里面有人在负隅顽抗。
开着门,像是一个圈套,又像是一场仓皇的逃离。
张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,他一把推开门,冲了进去。
我也跟了进去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装修得很温馨。
但此刻,这份温馨被一层诡异的混乱笼罩着。
客厅的沙发上,女人的外套随意地扔着。茶几上放着两个高脚杯,其中一个还有小半杯红酒,杯壁上残留着一个鲜红的口红印。
另一个杯子是空的,但明显有人用过。
张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整个客厅,然后他冲向主卧室。
卧室的床很乱,被子掀开在一边,像是有人刚刚匆忙离开。空气中,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古龙水味。
张程疯了一样拉开衣柜,翻找着,似乎想把那个男人揪出来。
衣柜里只有他和陈小雅的衣服。
他又冲进次卧、卫生间、厨房……
房子里空无一人。
陈小雅和那个“奸夫”,都消失了。
“跑了!他们跑了!”张程跪倒在卧室的地板上,拳头狠狠地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陈小雅!你这个贱人!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。
事实摆在眼前,这几乎就是捉奸在床的铁证。
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。
我默默地退到客厅,准备让他一个人静一静。
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玄关的鞋柜。
鞋柜上,放着一个女式手包。
包的拉链没拉好,露出了一角白色的东西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把它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。
6.
B超单的最上面,清清楚楚地印着陈小雅的名字。
下面的诊断结果栏里,写着“宫内早孕,约6周+”。
期是昨天下午。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怀孕六周,往前推算,张程那段时间……
好像正好在家。
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张程还在卧室里发泄着情绪,如果我把这个给他看,是火上浇油,还是能让他冷静下来?
就在这时,张程的手机响了。
他从卧室里走出来,双眼通红地接起电话,开了免提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漠。是陈小雅。
“张程,我们离婚吧。”
张程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离婚?陈小雅,你做出这种事,还有脸跟我提离婚?你他妈人呢?”
“我在哪里,你不用管。我只告诉你,房子是婚前财产,归你。车子归我。我们没有存款。协议我明天会寄给你,你签字就行。”陈小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。
“你做梦!”张程怒吼,“你让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还想开走我的车?我告诉你,不光车,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!我要让你净身出户,要让你身败名裂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陈小雅用一种更冷的声音说:“张程,你确定要把事情做绝?”
“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!”
“好。”陈小雅只说了一个字,“你别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