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一皱,又很快舒展开,抽出纸巾慢慢擦拭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冒充我爸妈?”
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敏敏,怎么连爸妈都不认了?看来你的病情恶化了。”
“你总是幻想有三个室友,幻想自己是孤儿,这些都是病症。”
他掏出旧钱包,打开。
夹层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,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,是昨天那个“妈妈”。
我没说话。
“赵敏是我大一才改的名字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入学档案里,我原本叫赵小草,孤儿院院长起的。”
“如果是亲生父母,为什么会让我叫这个名字?”
男人面色不改。
“那是你在发病,你一直叫王微,也就是你幻想的那个室友。”
“敏敏是你小名。医生建议我们暂时顺着你,叫你赵敏。”
“但我不会吃芒果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王微对芒果过敏,我最爱吃芒果,你们应该知道。”
男人的手顿住了,眼神闪烁了一下,脸上瞬间满是悲痛。
“敏敏,你忘了?上次你非要吃,结果休克送进急诊。”
“我和你妈吓掉半条命!那是你的过敏源!”
门又开了,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进来。
“家属请回避一下,该了。”
男人站起身,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听话,配合医生。”
他走出病房,门锁咔哒一声合上。
护士戴着厚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拿起针管,弹了弹针筒壁。
我死死盯着她的左手,食指指甲盖边缘,有一抹没擦净的红色指甲油。
老三昨天涂的就是这个颜色。
“老三?”
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护士的手猛地一抖,针尖划过我的皮肤,留下一道红痕。
护士粗暴地按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乱动!什么老三老四的,我是这里的护士长。”
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