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红了，却没有否认。
“他很优秀。”
“优秀到值得你把我吊在半空？”
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只是想让他开心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从来没把我当成会受伤的人。
在她眼里，我一直是那个随叫随到、不会翻脸的人。
她习惯我退让。
习惯我迁就。
习惯我在她身后。
“冯培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撤案吧。”
“我已经被家里骂惨了。”
“周乐他爸也很生气。”
“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天我在上面，怎么见人？”
她沉默。
夜风把她头发吹乱。
她抬手擦眼泪。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？”
“念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念自己的脸。”
她像被打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，让你觉得好欺负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眼神从委屈变成恼怒。
“你就是小气。”
我笑了。
“原来在你眼里，被羞辱成全校笑话，只是小气。”
她呼吸急促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看我们被毁掉？”
“我只是把事情交给法律。”
“你明知道会留下记录！”
“那是你们做事前该想的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
突然冲我吼：“冯培，你至于吗？”
周围有同学看过来。
我没有压低声音。
“至于。”
空气僵住。
她的眼泪停了。
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下来。
“好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别后悔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你会后悔失去我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挽留。
“失去的是你。”
她脸色发青，转身离开。
那晚我回到家，把书桌抽屉拉开。
里面放着一叠照片。
小学毕业合影，初中运动会合影，还有高一那次春游的自拍。
她总是站在我身边。
我一张张翻过去。
手指停在最后一张。
那是去年生，她给我买蛋糕。
蜡烛点着，她闭着眼许愿。
我看着她笑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开相册。
从第一张开始删。
没有犹豫。
删除确认，一次次弹出。
我点确认。
直到最后一张消失。
屏幕变空。
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我妈探头进来。
“吃点水果。”
她看见我桌上的照片。
“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？”
“收拾一下。”
她没多问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在走廊碰到周乐。
他已经恢复上课，但神情明显低沉。
几个原本围着他的男生站得远了些。
他拦住我。
“谈谈。”
“说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不怕闹大？”
“已经闹大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知道我爸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事情压住一部分？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脸色发红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正义？”
“我只是维护自己。”
“你这样，以后没人敢跟你做朋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朋友不是靠羞辱维持的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以前不也围着晓琳转？”
“那是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