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是沈矜越的室友穆知行。
最后他背着我下了山,又送我去了医院。
医院门口,和沈矜越对视的那一瞬间,委屈就溢了出来。
“沈矜越,我——”
“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?”
沈矜越开口打断我。
我下意识嗯了一声,哽咽着想去拉他的手。
他却猛地后退,让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祁暖当众朝我表白是她做的不妥。”
“可她也是妹,你就那么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丢脸?”
“听话,跟我去给祁暖道个歉。”
我僵在原地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祁暖是妹妹,你应该让着她。
她还小不懂事,你就非要跟她计较?
这些话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遍。
可我从没想过会从沈矜越嘴里说出来。
他看不见我满身的泥泞狼狈。
看不见我通红的眼眶和满腹委屈。
只惦记着祁暖的下不来台。
我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苦笑。
可沈矜越不满意我的反应。
“祁温,你在闹什么?”
我僵住,下意识的想要逃离。
昨天我敢冲上去拍掉祁暖的花。
是因为那时的沈矜越还能给我足够的底气。
让我知道他并不会离开我。
可今天的沈矜越给不了。
但还好。
还好我已经习惯了被抛弃。
在被甩下之前先一步离开,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。
沈矜越还想追,却被穆知行拦住。
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。
但穆知行到急诊找我时,他颧骨有一处淤青。
他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。
“他本来想追来,但半路被妹拦住,走了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垂着眼,看不清表情。
但再抬眼时,神色异常认真。
“其实你可以拒绝的。”
“你应该大声的告诉他你没错,不需要道歉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跑。”
“不需要考虑配不配,你现在要做的只有放过自己。”
急诊人来人往。
但此刻我的眼中似乎只有穆知行那双过分真诚的眸子。
祁暖受委屈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回了家里。
爸爸打电话来,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。
“从小到大都跟你说要让着妹妹,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说到底还是因为你配不上沈矜越。”
“祁暖这么做也是为你好,免得你以后把握不住他,白白让我们家错过一个金龟婿。”
我沉默着听着,一个字都没反驳。
他骂了很久,最后丢下一句:
“周末祁暖生,她说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,你得回家。”
虽然早就不再幻想他们会爱我,但听到这样明显的偏袒还是会让我有一瞬痛苦。
口酸胀着。
我想我大概终其一生也再得不到他们的爱。
所以我不再奢求讨好,直接开口拒绝。
“我周末约了人,去不了。”
我确实约了穆知行。
昨天他把我背下山还没来得及感谢他。
可周末赴约的路上,我却被沈矜越拦住。
他强硬的将我带回了家。
推门进去,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。
祁暖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中间笑颜如花。
爸爸冷哼一声,把脸别过去。
妈妈压低声音说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