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被人踹倒在地,浑身上下都流着血,也不肯松手。
那副要钱不要命的狠劲,瞬间让整个赌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赌场里出千是常事,没被撞破便是万事大吉,可一旦被人抓行,我这个做老板的,总得出来管一管。
我从楼上慢慢走了下去,在赌桌前站定,淡淡开口问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谢星沉抬起头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
“他出老千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放轻声音继续说道:
“那是我妈的救命钱,你让他还给我。”
我瞥向身旁的保镖,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进了我们赌场的人,一进来底细就会被查的清清楚楚。
而谢星沉,他并没有说谎。
我那一刻才真正明白,他本不是什么赌徒。
他只是走投无路,才想进赌场为重病的母亲博得最后一丝希望。
我当场让那出老千的男人把钱全数归还,直接拖出赌场,再也不许踏入赌场半步。
从那以后,谢星沉就一直跟在我身边,说是谢谢我的救命之恩。
他再也没有踏入赌场一步,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外面,等我出来,给我送饭,一遍遍地叮嘱我好好吃饭。
每次递过来时,他都有些局促,小声地说让我别嫌弃,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子一长,我慢慢被他的笨拙与真诚捂热,不知不觉间,喜欢上了他。
那时候我总觉得,他跟围在我身边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。
他们图我家的钱,图我家的势,只有谢星沉,他什么都不图,只图我这个人。
哪怕我跟谢星沉结婚后,我都坚信是我爸多虑了,是他把人心想得太脏了。
直到此刻我躺在病床上浑身冰冷,我才终于笑出了声,笑的心口发疼。
哪有什么不一样?
他们都是一样的。
在医院一连躺了3天,谢星沉也没出现过。
那场赌约生效之后,他反倒越来越高调。
手机里,电视上,全是他和苏南雪的消息。
照片里两人并肩而行,姿态亲密。
除此之外,苏南雪挑衅的消息也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。
我划动手机,权当看不见。
她越想让我破防,我偏不如她的愿。
直到最新的一条视频发来,我随手点开,下一秒,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。
画面里,是我爸的墓园。
谢星沉带着苏南雪,就站在墓碑前。
苏南雪捧着一束白菊,故作乖巧地低着头。
而谢星沉就站在她的身侧,低声跟她说 着什么。
我抓着手机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凭什么敢把苏南雪带到我爸的墓前?
凭什么用我最敬重的人的安息之地,来彰显他们那肮脏的情谊?
我没再犹豫,驱车一路狂飙冲到墓园。
刚靠近墓碑,就听见苏南雪的声音:
“星沉,我们这样不太好吧?毕竟这是你岳父的墓地,被人看到是会说闲话的。”
谢星沉的嗤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有什么不好?当初他拼了命地阻止我们,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。”
我脚步一顿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阻止他们是什么意思?
难道我爸早就知道他和苏南雪的事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