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每一条,都很深刻。
看来这一夜,他确实是在真心忏悔。
我点点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让他起来了。
他慢慢地站起身,因为跪得太久,身体晃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我没有去扶他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必再去军中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急道:“嫂嫂!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去军中,有什么用?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只是一个没有袭爵的将军,兵权早已被王宗实架空。你去了,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。”
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
“练枪。”
我指着祠堂角落里,那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,姜战的长枪。
“你哥的枪法,你只学了七成。”
“剩下的三成,是姜家枪的精髓,也是保命的本。”
“枪谱,在你大哥书房的暗格里。从今天起,你就待在府里,哪里也不许去,把那三成给我练回来。”
“可是,报仇……”
“报仇,不是只靠匹夫之勇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深邃。
“你大哥死了,镇北军群龙无首。王宗实之所以留着你,就是想通过你,名正言顺地接管镇北军。”
“现在,我不会让你袭爵,镇北军,他就拿不走。”
“但他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,来对付我们。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。”
“等他出招,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“更要等一个,能让我们一击必胜的,时机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,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。
“姜辰,你要记住。”
“一个真正的将军,不仅要懂得如何进攻。”
“更要懂得,如何忍耐。”
12
我的话,让姜辰冷静了下来。
他看着我,眼中的焦躁和不甘,渐渐被一种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