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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姑苏城的街市一如既往的热闹,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,透着几分烟火气。沈清猗带着林晚,提着刚买的米粮和油脂,准备返回西巷的小院。再过几,雇佣的女工就要到岗,肥皂生产即将扩大规模,她得回去提前做好准备。

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这里是回西巷的近路,平时行人不多,十分安静。可刚走了没几步,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嚣张的哄笑声,夹杂着女子的哭泣和哀求声。

“小娘子,别挣扎了,跟我们走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
“就是,你一个孤女,无依无靠的,跟着我们大哥,总比饿死街头强!”

“识相点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沈清猗的脚步顿了顿,眉头微蹙,拉着林晚悄悄走上前,躲在墙角张望。只见小巷深处,三个身材粗壮的地痞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,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,眼神猥琐,伸手就要去拽女子的胳膊。那女子穿着粗布青裙,梳着简单的发髻,身形瘦小,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小包袱,哭得梨花带雨,却依旧倔强地摇头:“你们放开我!我就是饿死,也不会跟你们走!”

沈清猗认出这女子正是之前在街市上见过的孤女林晚?不,仔细一看,眉眼间虽有几分相似,却并非她的侍女林晚,只是同名同姓罢了。这孤女林晚父母双亡,孤身投奔亲戚却被拒之门外,只能在姑苏城流浪,没想到竟遇上了地痞。

“小姐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林晚拉了拉沈清猗的衣袖,脸上满是担忧。她自己也是孤女,深知无依无靠的滋味,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很不是滋味,可又怕惹祸上身。

沈清猗的眸光冷了下来,握紧了手中的米粮袋子,沉声道:“当然要管。这大雍王法,可容不得他们如此横行霸道。”她最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,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若是今不施以援手,这孤女恐怕真的会被这些地痞掳走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说罢,沈清猗松开林晚的手,径直从墙角走了出去,挡在了孤女林晚身前,冷冷地盯着三个地痞:“光天化之下,竟敢强抢民女,你们就不怕王法吗?”

三个地痞见状,愣了愣,上下打量着沈清猗。只见她身着素色交领襦裙,外罩浅青褙子,头上仅一支素银簪,看着柔弱温顺,像个娇贵的闺秀,本不像是能管闲事的人。

为首的地痞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哪里来的小娘子,竟敢管老子的闲事?这小娘子无依无靠,跟我们走是她的福气,识相的赶紧滚开,不然连你一起带走!”

“福气?”沈清猗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把人掳去青楼,或者卖给别人做妾,这也叫福气?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,想尝尝牢狱之苦!”

孤女林晚见有人为自己出头,哭声渐渐停了下来,怯生生地躲在沈清猗身后,紧紧抓住她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赖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为首的地痞被怼得恼羞成怒,挥了挥手,对另外两个地痞道,“给我教训她一顿,让她知道老子的厉害!”

另外两个地痞应了一声,撸起袖子就朝着沈清猗扑了过来,拳头带着风声,看起来十分凶悍。林晚吓得惊呼一声,想要拉沈清猗躲开,却被沈清猗按住了手。

沈清猗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,等到一个地痞的拳头快要打到面前时,她侧身躲过,反手抓住地痞的手腕,微微用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地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疼得满地打滚。

另一个地痞见状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,抬脚就朝着沈清猗的腹部踹去。沈清猗眸光一冷,不退反进,抬手抓住对方的脚踝,轻轻一甩,那地痞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出去三米多远,重重地撞在墙上,昏死过去。

为首的地痞见状,脸色瞬间变了,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闺秀竟然如此厉害,他咽了咽口水,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我可不怕你!”

沈清猗缓步朝着他走去,琉璃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:“就你这点本事,也敢出来作恶?”

为首的地痞被她的气势震慑,连连后退,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抖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我……我们可是跟着张头领混的,你要是敢动我,张头领不会放过你的!”

“张头领?”沈清猗冷笑一声,“我管你什么张头领、李头领,在我面前,作恶就该受罚!”她说着,猛地冲上前,不等地痞反应过来,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短刀,反手将他按在墙上,手臂抵住他的喉咙,让他动弹不得。

地痞被掐得满脸通红,呼吸困难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连忙求饶:“姑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放了我吧!”

沈清猗没有松手,冷冷地看着他:“放了你?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,以后再也不许欺凌弱小,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作恶,我定打断你的腿,扭送你去府衙治罪!”

“我答应!我答应!”地痞连忙点头,生怕沈清猗真的对他动手,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欺凌弱小了!”

沈清猗这才松开手,一脚将他踹在地上:“滚!”

地痞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扶起昏死的同伴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小巷,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危机解除,孤女林晚连忙跪在地上,对着沈清猗连连磕头: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!多谢姑娘!若不是姑娘,我今恐怕就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沈清猗连忙扶起她,温声道:“起来吧,不用谢。以后出门要小心些,尽量不要走这种僻静的小巷。”

孤女林晚站起身,擦了擦眼泪,看着沈清猗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:“姑娘,你真是太厉害了!你叫什么名字?我以后有机会,一定要报答你!”

“举手之劳,不必报答。”沈清猗淡淡道,“我叫沈清猗,就住在附近的西巷。你呢?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?”

“我也叫林晚。”孤女林晚低声道,“我……我无依无靠,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亲戚不肯收留我,我身上也没有银子,只能在街头流浪。”她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绝望。

沈清猗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和坚定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处境,心里生出一丝恻隐。这孤女林晚虽然柔弱,却有骨气,面对地痞的威胁宁死不从,而且手脚看起来也利落,若是留在身边帮忙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“我最近开了一家皂坊,正好缺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,”沈清猗沉吟片刻,道,“你若是不嫌弃,便跟我回去,做我的贴身侍女,负责打理常起居和皂坊的杂事,我每月给你五文铜钱的月钱,管吃管住,如何?”

林晚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猗:“姑娘,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沈清猗点了点头,“只要你忠心耿耿,好好做事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林晚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,对着沈清猗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姑娘收留!多谢姑娘!我林晚此生定当誓死追随姑娘,绝不背叛!”

沈清猗扶起她,淡淡道:“起来吧,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。走,跟我回小院。”

林晚重重点头,紧紧跟在沈清猗身后,手里依旧死死护着那个小包袱,里面装着她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。阳光透过小巷的缝隙洒进来,映着两人的身影,仿佛为林晚的人生,照亮了一条新的道路。

沈清猗带着两个林晚,提着米粮和油脂,朝着西巷的小院走去。她知道,收留这个孤女林晚,不仅是帮她脱离困境,也是为自己增添了一个可靠的帮手。以后皂坊的生意会越来越忙,有林晚帮忙打理,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钻研配方、拓展生意。

而这,只是她在姑苏城立足的一小步。接下来,她要靠自己的本事,把皂坊生意做大做强,积累足够的实力,等到时机成熟,再回去面对侯府的那些烂事,让所有轻视她、欺负她的人,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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