赎罪?
我何罪之有。
重见天那天,承诺只为我下厨的楚寻璋眉眼带笑,正在喂赵晴柔喝汤。
见到我,他下意识把人护在身后,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心尖一阵刺痛,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可赵晴柔只是尝了一口我熬好的莲子粥,便吐出一口鲜血。
一阵掌风袭来,双脚不稳,我被摔在地上。
“柔儿与你无冤无仇,你竟然谋害她,你怎么那么恶毒?”
我想解释,我没有下毒。
可那一巴掌劲太大,我缓了好久才找回一丝声音。
那之后我病了,没有等到楚寻璋,等来了家法。
每的诵经跪拜,我的双膝磨出了厚厚的老茧,眼睛也不再清明。
孩子早产,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一盆盆血水端出去,我求楚寻璋能见我一面,可他却认为我在争风吃醋。
“大人在陪夫人游湖,他说姨娘若是不懂事,再去佛堂清醒清醒。”
生死未卜之际,他在和别人恩爱缠绵。
口又沉又闷,我失去了力气,眼泪滑落。
三天三夜过去。
楚寻璋回来时还带着甜腻的香气,他的眼底多了份柔情。
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你德行有亏,孩子就交给柔儿抚养,这段时间你自我反省。”
我还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,便被他抱走。
思绪回来,我默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楚寻璋盯着我看了半晌,眼神暗下来。
“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,别忘了你边关的弟弟。”
心脏狠狠揪了一下,我忍住酸意。
寒冬腊月,赵晴柔裹着厚厚的狐裘大氅,唇角噙着笑。
而我,只穿着单薄的夏衣,瑟瑟发抖。
“柔儿身娇体弱,比不上你身强体壮,如此祈福,方能感动上天。”
楚寻璋淡淡扫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生楚昭时我早就伤了身子,这些年药石不断。
我怕他担忧让人瞒着,他却说我身子康健。
手指冻得发颤,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
我一跪一拜上了山。
石阶寒冷彻骨,密密麻麻的钝痛随着呼吸蔓延。
早年为了救楚寻璋,我腿上中了刺客一箭,每至入夜,总是隐隐约约地疼。
暖轿停在身边,我抬头。
赵晴柔腰间的玉佩一晃,刺痛了我的眼。
那是当家主母的玉佩,昔楚寻璋从我手里夺去,亲手系在赵晴柔身上。
“你嫉妒成性,实在恶毒,不配为我的妻。”
回想起来,我的心口隐隐一疼。
“姐姐可要好好祈福,如此这样,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顺遂。
说起来,姐姐第一个孩子……”
冰冷的话语砸在心上,我攥紧掌心。
“那是她自己的命不好。”
楚寻璋说得理所当然。
无数个台阶,我浑身酸疼,膝盖很快渗出了血迹。
“这祈福必须要诚心,你还是不要耍小聪明。”
楚寻璋怨我走得慢,派人摁着我的肩膀,重重砸在石阶上。
“咚——”
一下一下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衣裙下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