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迟裹紧外套,迈步上了车,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城市游荡着。
路过城北的小吃摊时,想起第一次来是他在网上刷到吃播视频,临时起意想尝尝。
那时已经是深夜,盛欢语却毫不犹豫披上衣服拉着他出发。
一个多小时后喝到的那一口鲜虾粥,味道已经忘了。
却记得当时两人当时喝完粥,开车去了山顶,依偎着仰望星空。
她说:“云迟,我好爱你,想和你一三餐,一辈子。”
路过游乐园,想起盛欢语听说情侣在摩天轮顶点一起许愿,就能永远在一起,便兴冲冲拉着他去坐了一遍又一遍……
路过京北公园那块**的草坪时,想起盛欢语拉着他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上面时,两人交叠的心跳。
那么那么爱他的盛欢语,为什么就走丢了?
泪水迷糊了视线,车子再也开不下去。
沈云迟将车停靠在路边,再也忍不住,恸哭出声。
许久许久后,他才擦泪,拿出手机给上司发去消息:
“宁总,调往沪市总部的安排,我接受。
只是我需要处理一些私事,一个月后出发。”
上司的消息回得很快:
“没问题,好好准备!”
沈云迟收起手机,重新发动车子,回了家。
刚推门而入,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笑声。
沈云迟眉头一皱,果然在客厅里看见了盛欢语和孟逸晨。
他的出现打破了客厅里欢乐的氛围。
孟逸晨撅着嘴翻了个白眼,而后才对着沈云迟道:
“沈先生,我伤得严重,盛总说不在眼下看着,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,所以让我来家里借住一段时间。
你不会介意吧?”
沈云迟白着脸看向盛欢语,嗓音有些发颤:
“就这么迫不及待吗?”
盛欢语起身,走到他的身边,云迟弯下腰看向他:
“沈云迟,逸晨是被你打伤的,我们对人家负责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何况,我们都要离婚了,你也没什么立场介意吧?”
她唇角多了几分自得的笑。
“除非,你求我取消离婚申请,好好和逸晨因为的事道个歉。
你还是这个家的男主人,家里请谁当客人,你自然也可以说了算。”
她自觉,这话是又一次给了沈云迟台阶。
只是,沈云迟仰头望着她,只觉得冷,冷到他打了个冷颤。
他听见自己平静道:
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这套别墅,是他和盛欢语的婚房。
里面的每一处细节,都是他们一同装修设计完成,付出了无数心血。
只是,人他都不要了,何况一套房子。
本就是盛欢语出钱买的,他也没打算分。
盛欢语听着他的话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:
“沈云迟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
你就笃定了我一定会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哄你吗?”
沈云迟没有再理会她,直接朝着楼上走去。
重要的东西并不多。
大部分和盛欢语相关的,他一件也不打算要了。
很快,他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,提着出了房间。
盛欢语站在门口,看着他手中的行李箱,瞳孔微缩:
“你真要走?”
沈云迟云迟点头:
“嗯,三十天后民政局见。”
盛欢语面色有些发白:
“沈云迟……”
沈云迟提着箱子越过她,正要下楼,孟逸晨却凑了过来。
他一脸做作地叹气:
“沈先生,你就别闹了。
其实盛总带我回来也就是想气气你,让你低个头,你就不能顺着台阶就下吗?”
“也就是道个歉而已,你要是不愿意,实在不行我给你道歉,你就别折磨盛总了……你不心疼,我还心疼呢。”
沈云迟捏紧箱子提手,面无表情:
“滚开。”
孟逸晨却不肯,非挡在他面前:
“沈先生,我都道歉了,你就别乱发脾气了。”
沈云迟皱眉,不耐烦地伸手去将他拉开。
然而手刚碰到孟逸晨,孟逸晨突然一脸惊恐,身子往台阶下栽去:
“盛总,救命!”
沈云迟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盛欢语惊慌的声音:
“逸晨!”
盛欢语下意识将沈云迟一把推开,将孟逸晨及时拉住,抱在了怀里。
而沈云迟毫无防备,整个人被推得身体一歪,朝台阶下栽去。
咚咚咚几声。
沈云迟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,摔在了地上。
满身剧痛中,他看见盛欢语抱着孟逸晨的身影,忍不住眼眶发红:
“盛欢语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