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名片，手指有点抖。
三年了。
我终于要做点什么了。
6.
第二天，我去了王律师的事务所。
他五十多岁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和气。
“林晚是吧？赵敏跟我说过了，坐。”
我坐下，把U盘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的证据。”
他接过去，进电脑，一份一份看。
看了大概半个小时，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这个习惯很好。”他说，“很多人被裁了才想起来找证据，什么都没留。你这些截图，时间戳清清楚楚，很有价值。”
“能用吗？”
“当然能用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你的业绩排名年年前三，公司说你末位，这本身就是矛盾。他们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不胜任工作，就是违法解除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申请仲裁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先把材料整理好。你把你的劳动合同、工资条、考核邮件、业绩截图，全部打印出来，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你有没有其他证人？比如同事，能证明你业绩好的？”
我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大家都还在公司，应该不敢……”
“没关系，先不指望。”他说，“你现有的证据已经够了。”
接下来几天，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。
考核邮件，打印。业绩排名截图，打印。工资条，打印。劳动合同，复印。
我还找到了那封被删掉名字的邮件，把原始版本和汇报版本放在一起，对比明显。
王律师看完，点点头。
“可以了。明天我帮你递交仲裁申请。”
我看着那一摞材料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三年了，我一直在忍。
现在，我终于不忍了。
三天后，仲裁通知书到了。
开庭时间：三十天后。
王律师给我打电话。“林晚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着跟他们法庭上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
外面的天很蓝，阳光很好。
我想起周芳说的话：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去告啊。看看谁耗得起。”
好。
那就看看吧。
7.
开庭前一周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李薇。
“林晚，你方便出来一下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我们不算熟，自从我离职后，她只给我发过两条消息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点事。当面说。”
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店。
她比上次见面更瘦了，眼睛下面有青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推给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考核修改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有点红。“林晚，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定为末位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有人改了你的考核数据。”
我的手停在信封上，没有动。
“裁员通知前一天，陈浩让HR把你的考核评分改了。原来你是第二，改成了第八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份打印的系统志。
修改时间：裁员通知前一天下午三点。
修改人：周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