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阿宁你别信弹幕！你身体好好的！去体检！现在就去！】
我看着最后一条弹幕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生病？
什么病？
“姜宁。”陆砚臣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明显的催促，“你到底签不签？”
我握紧了笔。
弹幕还在刷：
【她现在不知道，一年后体检才查出来，那时候已经晚了】
【陆砚臣后来为什么疯？因为他知道阿宁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儿——他在陪着梁婉“走出离婚阴影”呢】
【狗男人！！！】
【阿宁，听我的，先把笔放下，明天去体检，签不签的再说】
【对！先体检！身体健康最重要！】
【而且签之前也得让他出出血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！】
【让他跪下来求你别签！然后你再签！让他痛！让他疯！】
我看着这些疯狂滚动的弹幕，嘴角突然弯了弯。
原来未来的我，活得还挺热闹的。
“姜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放下了笔。
陆砚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——这三年来，我好像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，“陆砚臣，离婚可以，但不是今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天我身体不舒服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体检完再说吧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变：“姜宁，你是在拖延时间？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英俊的、冷漠的、让我爱了三年也冷了三年的脸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他愣住了。
而弹幕——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好！！！】
【阿宁支棱起来了！！！】
【姐妹冲！让他慌！让他猜！让他心里打鼓！】
【陆砚臣你慌不慌？】
他看着我的表情，好像真的有一点慌。
—
第二章 等待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睡在主卧。
陆砚臣睡在客房——这是他三年来的习惯。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分房睡的，他说他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。我信了。后来我知道，他只是不习惯和我一起睡。
躺在床上，我盯着天花板，眼前还有零零星星的弹幕飘过：
【阿宁别难过，以后让他跪着求你让他进屋睡！】
【明天一定要去体检啊！三甲医院！现在就约号！】
【其实阿宁后来遇到了更好的……算了不能说，怕影响时间线】
【更好的？有陆砚臣帅吗？有他有钱吗？】
【比他会疼人！！！这就够了！！！】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医院APP，挂了明天最早的体检号。
弹幕一片欢呼：
【对！就这样！】
【好乖好乖，阿宁真听劝】
【姐妹们我们是不是真的能改变历史？】
【不知道，但总要试试】
【阿宁你明天体检完，能不能去见一个人？】
我看着这条弹幕，愣了一下：“见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