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出发的时候，我特意走在最后面。
不敢说话。
怕说错话。
沈夜在前面开路，高阳在后面收尾。
我夹在中间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走了半天，高阳突然说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我摇头，不敢开口。
高阳笑：“挺好，继续保持。”
我脸红了。
弹幕：
【哈哈哈哈哈女配被嫌弃了。】
【但她今天确实没说啥，挺乖的。】
【原著里她这时候已经开始作了，要这要那的。】
【现在这个虽然乌鸦嘴，但至少不作。】
我看着那些字，心想，不作就行了吧？
不作就不会被讨厌吧？
不会死吧？
2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我们找了个加油站。
高阳去检查里面，沈夜在外面清点物资。
我坐在台阶上，看着天空。
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
沈夜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包压缩饼。
“吃。”
我接过，小声道谢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高阳从加油站里出来，手里拎着几瓶水。
“老大，里面还有水，没过期。”
沈夜点头。
高阳把水递给我一瓶。
我接过，想说谢谢。
但话到嘴边，我咽回去了。
不能说。
说了万一出事呢？
高阳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笑了。
“想说什么？说吧。”
我摇头。
他说：“说呗，憋着不难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这水……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高阳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“没问题，甜的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弹幕：
【她说了！她又说了！】
【完了完了，这水肯定有问题。】
【等着吧，高阳又要拉肚子了。】
我看着那些字，心里发毛。
不会吧？
晚上，高阳又开始拉肚子。
他蹲在墙角，脸色发青。
“许诺，你他娘的真行。”
我不敢说话。
沈夜在旁边生火，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。
弹幕笑疯了：
【哈哈哈哈哈哈又应验了！】
【女配的嘴是真的绝。】
【高阳：我谢谢你。】
【男主：我带的都是什么人。】
我低着头，不敢看他们。
高阳拉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腿都软了。
沈夜给他找药，翻遍了背包才找到几颗止泻药。
高阳吃完，躺在地上喘气。
“许诺，我求你件事。”
我凑过去：“什么？”
他说：“以后你说话之前，先告诉我一声，我好躲远点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沈夜在旁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好像在笑。
第四天。
我们到了一个镇子。
高阳去前面探路，沈夜在检查物资。
我坐在一边，看着那些破败的房子。
弹幕又开始刷：
【快了快了，马上到女配死的那段了。】
【原著里她就是在这个镇子，说了一句“这房子挺结实”，结果真塌了。】
【对，她被埋在下面，男主懒得挖，就走了。】
【惨还是她惨，自己把自己说死了。】
我的手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