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找东西。
她找到了，并且拿走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陈明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，晚晚？你回家了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惊喜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。
“我的金手镯不见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，没有一点波澜。
“就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辩解都更说明问题。
我的心，一寸寸地往下沉。
“陈明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我的手镯，是不是陈悦拿了？”
我加重了语气，步步紧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。”
“这不是家庭矛盾，这是。我可以报警。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，显然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。
他终于撑不住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晚晚，你别报警……我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，语无伦次。
“她……她不是故意的……她就是……就是借去戴戴……”
“借？”
我气笑了。
“有不告而取的借吗？有把主人的房间翻得像猪窝一样的借吗？”
“让她还给我。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”
我的语气十分坚决。
电话那头，又是一阵长长的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“手镯……手镯被她当掉了。”
轰的一声，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。
当掉了？
“她把钱拿去什么了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她……她欠了点网贷……就拿去……拿去还了……”
网贷。
又是网贷。
这个无底洞。
我忽然明白了所有事情。
什么蹭饭，什么亲近，全都是借口。
他们一家人，从一开始，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榨取价值的工具人。
榨取我的时间，我的劳力，现在，开始榨取我的财产。
而我的丈夫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，就是他们最大的帮凶。
他用他的纵容和沉默，给我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我，就是那只被困在网中央，任人宰割的猎物。
愤怒，背叛，恶心……
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，最后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我挂断了电话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。
原来，这段婚姻，从头到尾，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6
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天色从明亮，到昏黄，再到彻底的黑暗。
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陈明回来了。
他看到我这个样子，吓了一跳。
“晚晚，你……你别这样，你吓到我了。”
他想来扶我。
我抬起头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，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停住了脚步。
“陈明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从你把备用钥匙交给陈悦的那天起，你就已经不配当我的丈夫了。”
他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晚晚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开始道歉，忏悔。
但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