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景对上满目屈辱的我,尴尬地轻咳一声。
他没道歉,只是巴巴的开口。
“隔壁有拍卖会,去挑个礼物,就当赔偿你。”
他不由分说将我拉去了拍卖会。
我本无心多看,目光却在瞥见玻璃展柜后的那对祖母绿耳环时,猛地顿住。
那是妈妈的遗物!
当年为供陆承景读书,我忍痛当掉了它。
陆承景看出了我的心思,直接点天灯拿下了这对耳环。
可耳环在递给我的前一秒,却被林曼丽抢走。
她嘟着嘴撒娇,“承景,我也喜欢这对耳环,送给我好不好?”
陆承景满脸宠溺的答应。
我急了,“陆承景,这对耳环是我妈的遗物,我只要它!”
陆承景蹙眉敷衍,“一对破耳环有什么计较?等曼丽戴腻了,我再让她送你。”
当晚,林曼丽将我约到了陆府外的荷塘边。
看着她手里把玩的耳环,我心急如焚。
“林小姐,你把我妈的耳环还给我,我答应永远离开这里!”
林曼丽笑了,“就算你不离开,承景也是我的,你算哪葱?也敢跟我谈条件?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耳环,“啧啧,死人的东西,你以为我稀罕?晦气!”
说着,她扬手将耳环丢进了池里。
我气不过,狠狠给她林曼丽一巴掌!
这一幕却被陆承景撞见。
林曼丽扑进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承景,我好心把耳环送给念慈姐,她非但不领情,将耳环丢进池塘,骂我是狐狸精,还打我……”
陆承景勃然大怒,立刻招来府中丫鬟小厮。
“打!打足一百下才能停手!”
我被小厮死死按住,朝林曼丽下跪。
那丫鬟是林曼丽的心腹,对着我的脸左右开弓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不过片刻,我的脸就高高肿起。
打到第九十九下时,林曼丽才假惺惺地开口阻拦。
“别打了,承景,算了吧,我不怪念慈姐。”
陆承景冷哼一声,“姜念慈,你看看曼丽有多善良!后你再欺负她,我定不饶你!”
我嘴角淌着血,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,惨然一笑。
二月的天依旧寒得刺骨。
我咬牙走进荷塘,冰冷的湖水漫过膝盖,冻得我浑身发抖。
我弯着腰,在浑浊的水里一点点摸索。
即便指尖冻得通红麻木,也不肯停下。
直到出微光洒在水面上,我才终于在淤泥里摸到了一只冰凉的耳环。
我刚把它攥进手心,眼前一黑,直直栽进了水里。
再次醒来,我躺在床上。
丫鬟说是陆承景救了我。
看着枕边那只我拼死找到的耳环,我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我将耳环仔细包好放进橱柜,瞥眼看见角落那本我珍藏的相册。
相册封面被烧得焦黑。
那是上次被陆承景丢进火盆,我拼命从火里抢回来的。
里面是我和陆承景从小到大的合照。
我一页页的翻看,眼泪不自觉的落下。
陆承景八岁那年被接到我家。
父母供他吃穿,给他最好的教育,待他如亲儿子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