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文博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,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他意识到,自己被骗了。
被我,从头到尾,耍得团团转。
一股滔天的愤怒和屈辱,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“许静!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面目狰狞地向我扑了过来。
“你这个贱人!你敢耍我!”
“我要了你!”
我早有防备,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,就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。
我爸也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冲上来,死死地抱住了周文博的腰。
“你放开我!”周文博疯狂地挣扎着,“我要了她!”
我爸毕竟年纪大了,力气不如他。
眼看就要被他挣脱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几个保安和医生护士冲了进来。
“什么!住手!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,很快就把发狂的周文博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徒劳地挣扎着,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“许静!你不得好死!”
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周文博,在你和你妈决定把我当成猎物,用‘熬鹰’的方式置我于死地时,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“你以为,我会为了钱,去包庇一个人犯吗?”
“你以为,烧了一张欠条,就能抹去你们犯下的罪孽吗?”
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也太高看你自己了。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。
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不到十分钟,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制服,神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,正是之前破门救我的那位。
他看到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周文博,又看了看我,瞬间明白了情况。
“张队。”我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许静女士。”张队也朝我点点头,“我们接到陈律师的报警,说这里有重大案情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像一滩烂泥的周文博。
“他,周文博。”
“刚刚亲口向我承认,三年前,伙同他母亲赵春梅,制造车祸假象,害了他的父亲周建国,骗取了巨额保险金。”
张队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察,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张队蹲下身,看着周文博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周文博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,像个死人。
“把他带回去。”张队站起身,一挥手。
两个警察上前,熟练地给他戴上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镯。
周文博被拉起来的时候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看警察,也没有看我父母。
他的眼睛,死死地,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愤怒,没有了疯狂。
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怨毒。
仿佛一条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。
我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没有丝毫畏惧。
当他被带出病房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阴森而诡异。
“许静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。
“我告诉你,这只是个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