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看了我很久。
“行。”
她把文件夹推过来。
“证据一共分四组。”
“第一组：购房合同原件，签约期2016年3月15。你和陈远的结婚证，登记期2016年9月8。证明房子是婚前购买。”
“第二组：你父母的银行转账记录——2016年3月10，转入你个人账户三十万。你的个人存款记录——十万。合计四十万首付，全部来源于你个人和你父母，与陈远无关。”
“第三组：家庭账户八年完整流水。标记出所有转给苏婉的款项，累计九十六万四千三百元。加上陈远隐藏账户的流水，共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超过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第四组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苏婉个人账户在2016年3月的余额截图。”
“三千二百一十六元。”
“对。如果她声称在这个时间借了大额资金给陈远——她自己的账户余额会证明她在说谎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份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苏婉名下那套和平路房子的产权信息。共有人：陈远。”
周敏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你要在法庭上用这个？”
“看情况。如果他们的戏演得够大，我就让他们演得更彻底。”
周敏把所有文件收好。
“林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伪造借条在法庭上使用，涉嫌虚假诉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最高可以判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想离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是想让他们知道，骗到我头上，什么代价。”
7.
开庭前三天。
陈远搬出去了。
他说“住朋友那里”。
我没拆穿。
搬走那天，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念念，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在门框上。
“当然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把他的拖鞋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念念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和陈远要离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他有别人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至少五年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说了一句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“房子是我买的。拆迁款是我的。他拿不走。”
“可是房本上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妈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