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阿沅。”
他在我耳边喃喃自语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
窗外,月光如水,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。
这一刻,所有的误会,所有的伤痛,似乎都被抚平了。
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。
皇帝的猜忌,太子的虎视眈眈,都像一把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刀。
前路依旧艰难。
但至少,现在,我们又站在一起了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。
10
我和萧景珩的重归于好,并没有声张。
对外,我依旧是那个被禁足的国公府孙女。
他依旧是那个被夺了权,闭门思过的落魄王爷。
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,平静无波。
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还是会偷偷地来。
在深夜,避开所有人的耳目,从那条只有我们知道的暗道,潜入我的房间。
我们不敢点灯,只敢借着窗外的月光,说一些悄悄话。
他会告诉我,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事。
太子最近又拉拢了哪个大臣,皇帝的身体又差了一些。
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但我知道,他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不在乎。
那座金銮殿,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曾经是他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目标。
如今,他亲手放弃了。
说完全不失落,是骗人的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。
只能握着他的手,告诉他: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他会笑,揉揉我的头发。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有时候,他来的时候会带着伤。
手臂上,后背上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是练武时不小心弄的。
我不信。
后来从小桃那里才断断续续地知道。
他虽然被夺了兵权,但暗中培养的势力还在。
太子一直视他为眼中钉,总是在暗地里用各种手段打压他,还派出刺客。
他身上的伤,都是这么来的。
我心疼得不行。
一边用祖父给我的金疮药给他上药,一边掉眼泪。
“你别再跟他们斗了,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离开这里,去找个地方过安稳子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,亲了亲我的指尖。
“阿沅,你以为我不想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沉。
“现在我们走不了。”
“太子已经盯上了我们,也盯上了国公府。”
“我们现在若是走了,就是潜逃,正好给了他口实。”
“到时候,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国公府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。”
“我不能连累你,更不能连累国公大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,我怎么又忘了。
我们不是两个人。
我们身后,站着的是两个庞大的家族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那……那要怎么办?”
我慌了。
“我们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?”
“当然不。”
萧景珩的眼睛在黑暗中,闪着锐利的光。
“太子越是想置我于死地,就越是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逃走。”
“我要的,是一个能让我们堂堂正正离开的机会。”
“或者……一个让他再也无法威胁我们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