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转我三千，嘉年华平台要抽成的。”我凑到顾烨耳边大声密谋。
说完，我直接单膝下跪在直播间前，双手抱拳，忍痛开口：“直播间的小猫咪们！这位帅哥告诉我我家母鸡要下蛋了，我必须回去接生！”
“臣！退了，这一退，就是一辈子！”
“臣有罪:一罪遇你，二罪识你，三罪交你，四罪悦你，五罪想你，六罪顾你，七罪守你，八罪护你，九罪恋你，十罪爱你。”
“十罪俱全，是臣罪该万死！小猫咪们，臣，下播了！”
直播间的评论滚动着。
“爱播别走，我给你刷你最爱的小心心。「哭脸哭脸哭脸」”
“我们都听见了，你就是为了嘉年华。”
“小猫咪不才，未得喵喵姐青睐。”
“喵喵姐我恨你，我要未成年退款。”
我关闭直播间，把直播的手机还给在路边蹲着的小姐妹。
“水柔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我从紧身牛仔裤里艰难地抽出一张五块钱递给她。
她眯起双眼：“谢谢喵喵姐。”
“走吧。”
顾烨：“去哪？”
我认真道：“我要回家拿我的衣服。”
顾烨皱着眉，看着我身上的哞哞（moumou）发夹，阿迪打死(Adidasi)，耐可可（Nikek）。
“衣服就不用拿了吧，家里有差不多的，够你穿了。”
我冷笑：“不行！别的可以不拿，但是我必须拿走我的豆豆鞋。再富也不能忘本知道吗？”
顾烨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回到家，我给生病了还强撑着打麻将的妈留了张纸条。
“妈，江湖路远，勿念。有事手机联系。”
写完压了沓红票子在下面。
又写。
“这是医药费和生活费，敢拿去打麻将就砍死。”
做好这一切，我背上书包，带上两本数学书和衣服鞋子，坐车去往顾家。
2
在看到顾家金碧辉煌的大门时，我迅速登上直播账号改了签名。
“已被豪门认回，退网，永不回归！”
顾烨要下车。
我一把摁住他的手：“等一下，哥，我觉得我这样对爸妈不够正式。”
顾烨皱眉，脑筋转了又转，以为我要他带着去买名牌：“没事，我们家不在乎这些。”
我严肃道：“我必须化一个妆对家人表示尊重。”
说完，我拿出眼线液笔迅速勾勒，很快，我的额头中间多了个天眼。
顾烨看到我的妆容：“你……真的要这样去见爸妈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他咽了下口水：“好吧，我尊重你。”
我立正站在最前面，门被拉开，长胡子的管家面色一愣。
里面传出道温柔的女声：“怎么了？张叔。”
管家回答：“夫人，少爷带了个三只眼回来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蒋秋心口一痛，莫非，她的亲生女儿得了病？
她朝门口逆光而来的身影，神色怜惜，看清我脸的一瞬间，蒋秋的心痛缓解了，心跳声平缓……都快不跳了。
我上前给了她个拥抱：“妈。”
她浑身都僵硬了。
坐在另一边的顾彦青也说话了：“你叫渺渺是吧，你脸上画的那是什么？”
我摸摸脸：“这个啊，我化了妆啊，是不是很美。”
顾彦青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蒋秋忽略我的一身装扮，拉着我的手，介绍起另一位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