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这个房子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坐到我旁边：“想通了？我跟你说，早点签字对你好。拖久了伤感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我看了五年。
现在才发现，从来没看清过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再想想。”
2.
冷静期第五天。
我请了一天假，去了银行。
我们的共同账户，是一张借记卡，在陈锐名下。
当初他说方便管理，我每个月把钱转进去，房贷、生活费都从这张卡里扣。
我查了一下流水。
账户余额：三万四千块。
我愣住了。
五年。
每个月我转一万五进去，他工资八千。刨掉房贷一万二，生活费五六千，每个月至少能剩五六千。
五年下来，最少也有三十万。
我往前翻流水。
一个月前，转出十五万。
二十天前，转出十万。
十天前，转出七万。
收款人：苏瑶。
三笔。
三十二万。
我盯着那三行记录，盯了很久。
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我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，把流水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三十二万。
转给了他的情人。
用的是我们的共同存款。
我把流水单打印出来。
出了银行，我给何琳打了个电话。
何琳是我大学室友，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。
“晚晚？”她接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下班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晚上七点，我坐在何琳的办公室里，把聊天截图和银行流水全部摊在她面前。
她一张一张看完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个男的，是真的不要脸。”她说。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首付八十万，是你父母出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有转账记录吗？”
“有。我拍了照。”
“当时有没有写借条或者赠与协议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那时候我们刚领证，谁想那么多……”
何琳点点头：“没关系。父母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资金来源。而且你说房贷大部分也是你在还？”
“对，每个月我转一万五，他工资八千。”
“有流水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何琳说，“你现在要做几件事。第一，把所有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银行流水都整理好，多备份几份。第二，房产证原件在你手上吗？”
“在家里。”
“拿到手上。第三，去做个房产调查，确认房子现在的状态。第四，最重要的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冷静期内，他没法单方面卖房或者转移房产。但冷静期一结束，如果你们签了离婚协议，这房子的归属就按协议走了。你要保护自己的权益，现在就要动。”
“怎么动？”
“你父母出的首付，有明确转账记录。这笔钱可以主张是对你个人的赠与，不是对你们夫妻的赠与。但这个需要证据链完整。你回去把你爸妈当时的转账记录、银行回单都找出来，最好能让他们写一份书面说明，说明这笔钱是借给你们的，或者是赠与你个人的。”
我记下来。
“还有，”何琳说，“那三十二万，他转移婚内共同财产，你可以主张他少分或者不分这部分。但前提是你要有证据。银行流水你有了，收款人信息也有。这个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