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，埋进他的颈窝。
“你才辛苦。”
第三本书出版后，反响比前两本都好。
编辑说，粉丝涨得很快。平台那边统计过了，加起来快两百万了。销量也在涨，具体多少她不说，只说“很可观”。
“陆清河老师，您是我们平台这几年最稳定的作者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那天正好是周末，我和程远回老家吃饭。
公公坐在沙发上看书。
我瞥了一眼——还是《山河故人》。
“爸，这本书您都看多少遍了？”程远问。
“第五遍。”公也不抬，“好书百读不厌。”
程远看我，嘴角微微抽动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公公忽然问我，“又在玩手机？”
我收回目光：“没，看新闻。”
“新闻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公公撇嘴，“有空多看看书，别整天抱着手机。你看我，退休了还坚持每天阅读，人要有点精神追求。”
我点头：“您说得对。”
公公哼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看书。
我看着他手里那本书。
封面上印着四个字：山河故人。
作者：陆清河。
我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4.
第三本书出版半年后，编辑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陆清河老师，我有个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您的《山河故人》，入围星云文学奖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星云奖，国内网络文学领域分量最重的奖项之一。每年只评十本书，竞争激烈。
“入围？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组委会已经通知我们了。”编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恭喜您，陆清河老师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晚上程远回来，我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他放下包，看着我。
然后一把把我抱起来，转了三圈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他笑着说，“我就知道你会火！”
“放我下来——”
“不放。”他抱着我，“让我高兴一会儿。”
我搂着他的脖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还不确定能不能得奖呢。”我说。
“入围就已经很厉害了。”程远放下我，捧着我的脸，“我媳妇，牛。”
我推开他：“行了行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喝了点酒。程远举着杯子，非要跟我碰一个。
“敬陆清河老师。”他说。
“敬什么？”
“敬你五年来每一个熬夜码字的夜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敬你每一次想放弃又咬牙坚持下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鼻子有点酸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陪着我。”
程远笑了：“那是我该做的。”
——
入围的消息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但公公那边，倒是先热闹起来了。
星云奖的入围名单是公开的。《山河故人》作为热门作品，上了好几个媒体的报道。
公公又在家族群里发消息了。
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——我追的那本《山河故人》，入围星云奖了！”
下面一片恭喜声。
“程老师眼光真好！”
“这书我也在看，确实写得好！”
“要是能得奖，程老师可是伯乐啊！”
公公回复得飞快：“不是我眼光好，是人家陆清河老师写得好。这种有情怀的作者，现在太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