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和不屑。
我平静地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祖母。”
我微微屈膝，行了个礼。
“来了就好。”赵玉茹拉住我的手，对着身边的夫人们笑道，“这是我娘家的孙女，从小地方来的，没见过世面，让夫人们见笑了。”
她的话，明着是介绍，实则是在贬低我。
周围的夫人们果然发出了几声轻笑。
“长得倒是水灵，就是这身打扮，太素了些。”一位夫人说。
“是啊，王妃，您该好好给她打扮打扮。”
赵玉茹一脸“慈爱”地看着我。
“是啊，我也这么说。可这孩子，性子倔，非要守着她那点穷酸样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状似无意地，把我拉到她身边。
让我身上素雅的云锦，和她身上华丽的锦缎，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她想让我自惭形秽。
可惜，她打错了算盘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咦，这位姑娘身上的料子，看着好眼熟。”
说话的是三王妃，她正陪在康亲王身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又一次落在我身上。
康亲王也看了过来，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三王妃走到我面前，仔细看了看我的裙子，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天啊，这……这是失传已久的云梦锦！”
她看向康亲王，声音激动。
“王爷，您看，这料子，是不是和当年太后赏赐给您的那匹一模一样？”
康亲王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06
云梦锦。
是大周朝最顶级的织锦，百年才能织出一匹。
专供皇家。
三十年前，先帝曾赐给太后一匹，太后又转赐给了当时最受宠的康亲王。
康亲王视若珍宝，一直收藏在库房里。
这件事，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，人尽皆知。
现在，我一个商贾之女，竟然穿着云梦锦做的衣服，出现在王府的寿宴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康亲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这衣服，是哪里来的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还没说话，赵玉茹先慌了。
她冲上前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厉声说：“蓉蓉，不许胡说！这就是普通的料子，你怎么敢跟王爷的贡品相提并论！”
她想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可惜，晚了。
三王妃娇笑一声，捂着嘴说：“母妃，您急什么。是真是假，让王爷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康亲王已经站了起来，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我的裙摆。
赵玉茹急得快哭了，她拼命给我使眼色，让我否认。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一副惶恐无措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。”
我怯生生地说。
“这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