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我骗了你。”
“可人总要奔赴更好的生活,跟你在一起,我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累死累活的小职员。”
“但轻云不一样,她爸妈有资源、有人脉,能实实在在帮我往上爬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所谓奔赴更好的生活,就是踩着我八年的苦难,我的付出,我的人生,当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吗?
心口的痛早已麻木,我缓缓抬起眼:
“你要的东西我是不会给的。”
季时安脸色骤然沉下:
“江颜悦,别给脸不要脸,就算你不交,我也会派人把这里搜个底朝天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我扯起嘴角,目光扫过这套狭小充满回忆的房子里。
当年季时安走后,我思念成疾,不敢动他留下的任何东西,就连他用过的被子都原封不动的放着。
“这套房里,可处处是你生活的痕迹,难道你也能销毁?”
季时安冷漠算计的眼底,终于裂开一丝慌乱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苏轻云冲进来,目光扫过满屋旧物,再落在我身上,眼神狠戾。
“老公,她敢威胁你,就一把火烧了,什么痕迹都剩不下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:
“纵火可是犯法的,你这是在人!”
“犯法?在这座城里,还没有我家摆不平的事。”
苏轻云鄙夷的看着我,又催促季时安:
“快点吧老公,爸妈和小宝还等着吃年夜饭呢!”
见季时安脸上浮现动容。
我连忙出声制止:
“季时安,你爸妈还在我家,你就算不管我,也不管他们的死活吗?这里一旦烧起来……”
苏轻云却打断我:
“时安,你别听她胡说,你爸妈可是我们亲手埋葬的。”
她凑到季时安耳边,抛出最后的筹码:
“时安,你都骗了她这么多年了,可别出了什么岔子,要是让我爸知道,明年副总的位置可就不保了。”
听到这话,季时安脸上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泯灭。
他对着门外冷喝一声:
“来人,把这里烧了。”
苏轻云见他下定决心,轻蔑的对我勾唇一笑。
手下的动作极快,不过片刻,刺鼻的汽油漫了进来,火苗顺着墙角一路窜起。
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,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烤化。
我被死死捆在椅子上,绝望的发出嘶吼:
“季时安!把我松开!你爸妈还在房间里啊!”
“你妈常年瘫痪在床,你爸腿脚本不方便,他们逃不出去的!”
大火已经烧到了门边,噼啪作响。
季时安站在火境外,隔着翻滚的浓烟冷冷看了我一眼:
“别装了,二十分钟后救护车会自动过来,你死不了。”
第四章.
我被浓烟呛晕过去,再睁眼,是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护士告诉我,这场火灾被定性为意外,房子被大面积烧毁,屋子里瘫痪在床的老太太没能救回来。
公公被护士推进来,他全身多处烧伤,抱着我失声痛哭:
“逆子啊!颜悦,从今往后我没有这个儿子!你一定要替你妈报仇!”
我郑重点头。
出院后,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。
那是我爸妈生前最信任的老友,一位从业几十年,从不出错的老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