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债，就让他自己去还。我们，不会再替他承担任何后果。”
“至于妈，她这次的行为，已经触犯了法律。”
“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她会坐牢吗？”我问。
“情节严重的话，会。”老公说。
我沉默了。
虽然她恶毒，虽然她无情。
但她毕竟是我的生母。
让她坐牢，我心里还是有些不适。
“我不想让她坐牢。”我说。
“她应该得到惩罚。”老公语气坚决。
“但坐牢，对我来说，有点太重了。”
“芝麻，心软只会让你再次陷入泥潭。”老公看着我，眼神严肃。
“你已经被他们害得够惨了。难道，你还要继续纵容他们吗？”
“你今天不让他们受到教训，他们明天还会变本加厉地害你。”
我低下头，陷入挣扎。
一边是血缘亲情，一边是自己的未来。
一边是被道德绑架的懦弱，一边是浴火重生的渴望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。”我说。
“她现在已经把我骂得体无完肤了。”
“难道你还在乎那些？”老公语气里带着失望。
“芝麻，你需要做出一个，彻底割裂的决定。”
“不然，你永远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。”
我抬头看向他，他的眼神，带着无尽的爱和支持。
还有，期盼。
期盼我能够真正地，为自己而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我这辈子，最艰难的决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说。
“就按照你的意思办。”
“让她，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做出这个决定，我感觉心里的某一部分，彻底死去。
但同时，也有一部分，开始重新生长。
像凤凰涅槃，浴火重生。
我知道，这将是我人生的一个新起点。
一个，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起点。
10
警察局的拘留室，隔着一层冰冷玻璃。
我妈坐在里面，头发凌乱，眼神空洞。
她不再是那个在公司楼下撒泼的泼妇，也不再是那个在电话里咆哮的母亲。
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，蔫头耷脑，失去了所有气焰。
看到我和老公走进来，她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。
但很快，又被怨毒所取代。
“陈芝麻！你这个白眼狼！你真的要让你亲妈坐牢吗！”她扑到玻璃前，嘶吼着。
我看着她，内心出奇的平静。
“妈，这不是我决定的。”我说，声音里没有波澜。
“是你自己，一步步把自己送到了这里。”
“我把你送到这里？！”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供你吃，供你穿，让你上大学，找了个好婆家。”
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？！”
“你勾结外人，对付你亲妈，对付你亲弟！”
“你的良心，被狗吃了吗！”
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箭，射向我。
但这一次，我没有被刺伤。
因为我的心，已经麻木了。
“妈，你所谓的养育之恩，就是为了今天，可以理直气壮地吸我的血吗？”我反问她。
“你所谓的为我好，就是把我当成你儿子的提款机吗？”
“你所谓的亲情，就是一次次地利用我，伤害我，甚至不惜用诈骗的手段来对付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