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病房很静很静,静得几乎能听见屋外风吹树叶掉落的声音。
是啊,春天来了,树叶开始换新,可是我和女儿会永远停留在昨天。
春天不再属于我们。
6.
晚上,我回到家中,却发现已经搬去和江欣月同居的周怀森正在家中沙发上坐着。
有工人忙忙碌碌,在拆客厅的空调。
家里一团乱,我气不打一处来,开口质问:
“这是在什么?”
重来一次,拥有了资本,周怀森整个人一扫在家待业三年的颓势。
翘着的二郎腿在空中晃动,手指夹着未点的香烟,漫不经心道:
“这是我的家,你问我想什么?”
深吸一口气,我与他理论:
“这房子是我们的共同财产,给我一些时间,我会把你那份补偿给你,你如今不经过我同意就贸然闯进来,打家劫舍,我可以报警。”
“呵——”
“程梦雪你是不是还在发梦呢?你说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,你好好看看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?”
周怀森点燃了烟,将怀里的房产证轻飘飘的扔了过来。
是了,我都不用捡起来看。
我想起来了。
今年是女儿患白血病的第四年,也是周怀森失业的第三年。
全家只靠我一个人的收入,既要还房贷,又要包揽家庭开支,还要承担女儿的诊疗费。
身边能借钱的亲朋好友都借遍了。
最后,实在没办法了。
我决定出卖信誉度,去网贷。
做出决定后,我和周怀森迅速离婚,把房产过继给了他。
想不到这一决定,会在重生后,成为他死我和女儿的把柄。
江欣月的娇笑声在耳边响起:
“咦,怀森哥,你前妻好像一条癞皮狗哦,霸占着这房子不搬,不会是舍不得你吧?”
周怀森低头捏了捏江欣月的鼻尖:
“小东西吃醋啦?”
江欣月娇笑着躲开:
“嗯~我可不管,你说好要把这房子卖掉给人家买爱马仕的,人家爱马仕都选好了,就等你呢~”
周怀森语气宠溺: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
看着二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调情,说着要卖掉我和女儿唯一的栖身之地,我心里泛起阵阵寒意,绝望道:
“周怀森,你是丁点活路都不给我和女儿留吗?”
他站起身掸掸烟灰,揽过身边的江欣月,痛快的笑道:
“程梦雪,你不是很有能耐吗?从前我待业在家,受尽你的白眼和冷嘲热讽,当时我就发誓,等我发达了,第一个就踹了你。你这样有能耐,那你继续去考公啊!国考马上报名,这可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啊!”
临走前,吸完的烟头被周怀森扔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