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呼啸而来,抢救室的红灯亮起,猩红刺目。
许念守在门外,手上沾着他的血,站在冰冷走廊里发抖。
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温漾快步跑来,眼睛红肿,满脸泪痕。
她冲到许念面前,直挺挺跪下,抓住许念的腿苦苦哀求。
“师母,放过序言吧,他真的会死的,和你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快乐过!”
许念被她拉得摇晃,她心口一阵剧痛。
她泣不成声,颤抖着手掏出一张纸举到许念眼前。
“我、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,两个月了,我求求你,成全我们吧!”
那张报告像惊雷,劈中了许念,她的视线,机械地移到那张纸上。
她突然想起,自己曾无数次问过隋序言,要不要一个孩子,他每次都淡淡说,孩子不是必须的。
原来不是不需要,只是不想和她有而已。
什么柏拉图,什么没有欲望?
只是对她没有欲望。
而她,却在对他的偏执里,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。
温漾的哭声,还有手里这张轻飘飘重如千钧的孕检单,汇成冰冷的锤子,将她自欺欺人的外壳和千疮百孔的心,一起敲碎。
许念扒开温漾的手,挺直背脊,踩着冰冷地砖,一步一步走向电梯。
出了医院,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帮我准备离婚协议,我要让隋序言净身出户。”
“他学校的所有资助,也全都停掉。”
2.
接下来的子,许念没有再去过医院。
她卖了家里大部分家具,偌大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,就像她和隋序言的婚姻,看似完整,实则空无一物。
她没有主动问过隋序言的情况,他也没有联系过她。
可关于他的消息,却总能通过各种途径传到她耳朵里。
他脱离了生命危险,转入了VIP病房。
温漾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,端茶倒水,喂饭擦身,俨然一副正牌妻子的模样。
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夸温漾重情重义,说隋序言好福气,找了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学生。
甚至连隋序言的家人,也对温漾赞不绝口,说她比许念更适合隋序言。
这些话像针一样,一扎进许念的心里,可她却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许念没有删温漾的微信,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想看看,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让隋序言打破所有原则,能让他放弃自己用命换来的一切。
温漾的朋友圈,这段时间更新得异常勤快。
她发隋序言醒来时,她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的照片,配文“幸好你没事,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”。
她发自己亲手给隋序言熬的汤,配文“愿你早康复,余生皆安”。
她发两人在病房里的合照,隋序言靠在床头,温漾坐在床边,两人相视一笑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配文“灵魂契合的人,终究会走到一起”。
许念看着温漾字里行间的幸福,看着照片里隋序言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温柔,呼吸被心脏得钝痛和悲凉扼住。
这三年里,她为了隋序言,磨掉了自己所有的棱角。
从前的她,明媚张扬,敢说敢做,天不怕地不怕。
可嫁给隋序言后,她学会了小心翼翼,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在他面前收敛所有的光芒,只为了讨他的欢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