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在你心里,你精神上的挚爱,还比不上这些身外之物?如果是这样,那我还真是高看她了。”
隋序言脸色倏地一变,眼神变得凌厉无比。
“许念!”他低喝。
“签字。”
许念不为所动,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笔,递到他面前。
“签了,你就自由了,可以去好好呵护你真正的爱人和孩子,不用再面对我这个一身铜臭、思想肮脏的前妻,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”
隋序言死死盯着那支笔,又看向许念那双曾经盛满炙热爱意、如今只剩一片漠然的眼眸。
口那股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交织在一起。
他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我不签”,但温漾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带着哭腔低低喊了一声“序言”,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是啊,他一直在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
摆脱这段错误的婚姻,和真正理解他、灵魂相契的人在一起。
现在许念主动递上了刀,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割断这最后的枷锁?
他接过笔,在签名处,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凌厉,几乎划破纸背,许念看在眼里,一阵刺痛。
签完字,他把笔和协议往许念那边一推:“满意了?从今以后,不准再为难漾漾。”
许念拿起协议,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,确认无误后,小心地收好。
“后续手续,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她收起所有情绪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谈判。
她目光掠过他和温漾,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,转身,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3.
离开医院后,许念直接去了公司。
她需要让自己忙起来,忙到可以暂时忘记隋序言和温漾此刻有情人终成眷属会有多喜悦。
这三年来,隋序言的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。
他一句不经意的话,一个不经意的眼神,能让她开心很久,也能让她难过很久。
她像一个木偶,被他牵着鼻子走,失去了自己的思想,失去了自己的灵魂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,灌下一口苦涩的咖啡,着自己清醒。
她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,她要振作起来。
从决定离婚起,她就定下了把公司迁去国外的打算,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,也让公司往更广阔的市场发展。
这些子她没没夜地忙,可深夜独处时,孤独和难过还是会将她淹没。
隋序言总嫌她满身铜臭味、毫无长进,可他从不知道,她一直拼命追赶他的脚步。
她自知学历不高,便埋头考各种证书,看不懂晦涩的哲学,就选了实用的金融,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金融学位。
她本想在结婚三周年纪念,把这个消息告诉他,盼着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。
可现在,看来不用了。
忙到凌晨两点多,许念疲惫地伸腰,下意识摸向无名指的素圈银戒。
这是隋序言送她的唯一礼物。
结婚的时候,她本来想亲手做一对婚戒,没想到,隋序言先一步送了她这枚戒指。
她视若珍宝,三年来,她从来没有摘过。
想他时摸一摸,吵架难过时摸一摸,总能哄着自己再去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