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，林念念从那张大到离谱的床上醒过来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呆。
天花板很白，白得像是刚刷过。事实上这间公寓的一切都很新，新得像是样板间，完全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迹。要不是衣柜里挂着几件沈砚之的衣服，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扔进了一个假房子。
三天了。
整整三天，沈砚之没回来过。
第一天，她安慰自己：顶流嘛，忙，正常。
第二天，她开始嘀咕：再忙也得回家睡觉吧？
第三天，她彻底放弃了：行吧，这哥哥就是个摆设。
唯一证明这个“便宜哥哥”还存在的证据，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门口的外卖。据说是沈砚之的助理小陈负责订的，一天三顿，顿顿不重样，就是没人陪她吃。
林念念从床上爬起来，拖着她三岁的小短腿走到客厅，爬上一把椅子，再从椅子爬上餐桌——没办法，腿太短，椅子太高，直接坐上去跟攀岩似的。
餐桌上摆着今天的早餐：一碗皮蛋瘦肉粥，一杯温牛，还有一碟切成小块的芒果。
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，味道不错，就是吃着没意思。
吃饭这种事，一个人吃叫填肚子，两个人吃才叫吃饭。
系统面板在她眼前自动弹了出来，那串数字一如既往地刺眼：
【当前寿命：1天18小时23分钟47秒】
林念念盯着那串数字，嘴里的粥瞬间不香了。
三天前她刚住进来的时候，寿命是3天21小时。三天里她拼了老命做任务，见人就笑，见阿姨就喊“姐姐”，见保安就夸“叔叔真帅”，好不容易攒了点寿命，结果常消耗比攒的还快。
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笔账：
第一天：做了5个微笑任务，每个+0.1小时，总共+0.5小时；喊了3次“姐姐好”，每次+0.2小时，总共+0.6小时；夸了2次保安，每次+0.3小时，总共+0.6小时。收入合计1.7小时。
第一天基础消耗：24小时。
净亏损：22.3小时。
第二天她学精了，加大了任务量。早上见人就笑，中午见人就夸，下午逮着保洁阿姨连喊了八遍“姐姐”。保洁阿姨差点以为这小孩脑子有问题，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。
第二天收入：3.2小时。
消耗：24小时。
净亏损：20.8小时。
第三天她豁出去了，连外卖小哥都没放过。小哥送完餐要走，她追到门口喊“哥哥你真帅”。外卖小哥愣了三秒，最后红着脸说“小朋友你也挺可爱”，然后骑上电动车跑了。
第三天收入：4.1小时。
消耗：24小时。
净亏损：19.9小时。
三天合计亏损：22.3+20.8+19.9=63小时。
算完这笔账，林念念沉默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幽幽开口：“系统，我是不是在赔本赚吆喝？”
系统树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趴在她对面的椅背上，半死不活地眨了眨眼。
【系统：宿主总结得很到位。】
“到位个屁！”林念念一拍桌子，结果手太短，拍在了粥碗边上，差点把碗拍翻，“我天天对着那群人笑，笑得脸都僵了，结果呢？三天亏了六十多个小时！我这哪是做任务，我这是在做慈善！”
【系统：本系统只是辅助工具，任务奖励标准是固定的，无法调整。】
“固定？”林念念冷笑一声，“你那叫固定？对陌生人微笑+0.1小时，你知道0.1小时是几分钟吗？六分钟！我笑一次才给六分钟，我笑秃噜皮了都攒不够一天的量！”
【系统：宿主可以选择高奖励任务。】
“高奖励？多高？”
【系统：比如主动接触任务目标“沈砚之”，完成互动可获得阶梯奖励。基础见面+1小时，对话超过三句+2小时，肢体接触+3小时，让对方产生情绪波动额外加成。】
林念念的眼睛亮了。
1小时、2小时、3小时……这奖励比她对着外卖小哥笑十天都高！
但很快，她的眼神又黯了下去。
“接触个鬼，”她趴在桌上，下巴抵着桌面，“人都三天没回来了，我接触个空气啊？”
【系统：宿主可以主动前往片场探班。】
“探班？”
【系统：沈砚之目前正在横店拍摄古装剧《江山如画》，距离此处约38公里。宿主若能成功抵达片场并完成接触，预计可获得基础奖励+路程加成，初步估算不低于5小时。】
5小时！
林念念“嗖”地坐直了身子。
5小时啊！够她活小半天了！
但很快，她又想起一个致命问题：“我怎么去？”
【系统：……】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【系统：本系统只提供任务指引，不提供交通工具。】
“那你说个屁！”
林念念翻了个白眼，重新趴回桌上。
三岁小孩，没钱，没手机，没交通工具，去横店？靠爬的吗？
她盯着面前那碗粥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去肯定是要去的，不去就等死。问题是怎么去？
打车？她没钱。
坐公交？她不知道路。
让小陈送？人家凭什么送她？
唯一的突破口，就是小陈。
沈砚之的助理，那个每次送完外卖就跑、本不敢多待的年轻人。
林念念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跑到客厅角落——那里放着一部座机电话，红色的，复古款，据说是沈砚之为了“家里有老人”准备的。虽然家里本没有老人。
她拿起听筒，盯着上面的数字键，陷入了沉思。
电话号码……她有小陈的号码吗？
好像没有。
她只见过小陈三次。第一次是沈砚之把她带回来那天，小陈开车送他们；第二次是小陈来送生活用品；第三次是小陈来送外卖。
三次见面，小陈总共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，基本上都是“小朋友，这是你的饭”“小朋友，叔叔先走了”“小朋友，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”。
等等。
电话？
林念念猛地想起，第三次见面的时候，小陈好像确实给过她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什么。
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，最后在茶几下面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
“有事找叔叔：138xxxxxxx”
林念念盯着那张纸条，眼神复杂。
小陈这个人吧，说他不上心吧，他还知道留个电话；说他上心吧，他把纸条塞茶几底下是几个意思？
不管了，有电话就行。
她拿起听筒，按照纸条上的数字，一个一个按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响了两声，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林念念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三岁小孩：“喂，是陈哥哥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你是？”
“我是念念呀，沈砚之家的小孩。”
又是三秒沉默。
“……念念？！你怎么会打电话？！”
林念念翻了个白眼。这话问的，当然是手指按的，难道用脚趾头？
但她不能这么说，她得装小孩。
“陈哥哥给的纸条呀，上面有电话。”
“哦哦哦，对对对，我给忘了……”小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乱，“那个，念念，你打电话给叔叔有什么事吗？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？还是饿了？早上不是送了早饭吗？”
“早饭吃了，粥很好喝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……”
“陈哥哥，”林念念打断他，“你知道哥哥今天在哪里拍戏吗？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特别长，长得林念念以为电话断了。
“喂？陈哥哥？”
“在、在听……”小陈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念念，你问这个嘛？”
“探班啊，”林念念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三天没见哥哥了，想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。
林念念等了半天，忍不住又问：“陈哥哥？”
“念念，”小陈的声音变得很古怪，像是压低了声音在跟谁说话，“你刚才说，想谁？”
“想哥哥啊，沈砚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哥哥？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小陈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在做梦，“那个，念念，你跟叔叔说实话，这话是谁教你说的？”
林念念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小陈这是被吓到了。
一个三岁小孩，三天没见“哥哥”，主动打电话问地址，还说要“探班”，还说“想他了”……
这确实有点瘆人。
正常三岁小孩哪会这样？正常三岁小孩应该对着电视看动画片，或者在沙发上蹦来蹦去，或者在墙上乱涂乱画。
而不是——拿起电话，条理清晰地问地址，还特么说“想他了”。
林念念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蜡。
完蛋，演崩了。
但话已经说出口了，总不能现在改口说“我刚才开玩笑的”吧？那更不像三岁小孩了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：“没人教我呀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哥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哥哥，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她临时加了一句，语气里带了点委屈。
这招应该管用吧？大人最怕小孩问这种问题。
果然，小陈立刻慌了：“没有没有没有！怎么可能！砚之哥就是太忙了！这几天赶戏，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，不是故意不回家的！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“这个……说不准，可能还得四五天……”
四五天？
林念念看了眼自己的寿命面板：1天18小时。
等她哥回来给她收尸吗？
“陈哥哥，”她果断换策略，“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拍戏好不好？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来？！”小陈的声音高了八度，“你怎么来？你知道多远吗？你知道怎么坐车吗？你知道……”
“我可以打车。”
“你没钱。”
“……”
扎心了。
“而且你才三岁，谁给你打车？”小陈继续说，“司机看到三岁小孩一个人打车，第一反应是报警，不是送你去找哥哥。”
林念念沉默了。
小陈说得对，她确实没办法。
但问题是，不去就等死。
她看了眼那个红色的座机，又看了眼墙上的钟，脑子飞速转动。
“陈哥哥，”她突然说，“那你来接我好不好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送我去探班呀，你不是哥哥的助理吗？助理送家属探班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陈哥哥？”
“念念，”小陈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，“你真的是三岁吗？”
林念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完了，又被怀疑了。
她赶紧补救：“我三岁呀，上个月刚过的生，哥哥给我买了个蛋糕，上面有草莓。”
这话是瞎编的，沈砚之压没给她过生，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生已经过了。
但小陈不知道。
果然，小陈的语气放松了一点：“哦……那你记性还挺好……”
“陈哥哥，”林念念赶紧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到底送不送我呀？你要是忙的话，我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别别别！”小陈立刻阻止，“你别自己想办法！千万别！你在家等着，我……我看看今天有没有空……”
“谢谢陈哥哥！”
“先别谢，我不一定有时间，”小陈说，“今天砚之哥有两场大戏，我走不开。要不……要不明后天？”
明后天？
林念念看着寿命面板，心情复杂。
明后天她就只剩几个小时了。
“陈哥哥，今天不行吗？”
“今天真的不行，砚之哥那边离不了人……”
林念念咬了咬嘴唇。
算了，不能太紧，万一急了小陈直接挂电话，更完蛋。
“那好吧，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一点，“那陈哥哥你先忙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好，好，你先在家待着，别乱跑，有事打我电话……”
“嗯嗯，我知道啦，陈哥哥再见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念念盯着那张纸条，陷入了沉思。
小陈这条线，暂时是指望不上了。今天他肯定没空，明后天？等明后天她就凉透了。
她必须自己想办法。
但是怎么去？
她翻遍了整个客厅，想找点有用的东西。抽屉里全是各种文件，柜子里全是各种不认识的电器，冰箱里全是矿泉水和水果。
最后，她在玄关的鞋柜上发现了一个东西——门禁卡。
小区门禁卡。
有了这个，她可以出小区。
出了小区之后呢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试试。
林念念回到房间，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小书包——是前几天小陈送生活用品时一起送来的，说是沈砚之让人准备的。
书包是粉色的，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。
她把门禁卡塞进书包，又塞了一包纸巾、半包没吃完的饼，还有那张写着小陈电话的纸条。
收拾完，她坐在床边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真的要自己去吗？
三岁，独自出门，去横店，找顶流哥哥。
听起来像什么？像那种社会新闻的标题：《三岁幼童独自离家，警方全城寻找家长》。
但不去呢？
不去的话，再过一天半，她就真的凉了。到时候社会新闻标题更劲爆：《三岁女童猝死豪宅，警方已介入调查》。
林念念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客厅。
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宿主有主动行动意图，触发任务“探班行动”】
【任务目标：抵达沈砚之所在片场并完成见面】
【任务奖励：基础见面奖励1小时；每完成一个子任务叠加奖励】
【子任务1：独自离开公寓（奖励0.5小时）】
【子任务2：成功走出小区大门（奖励0.8小时）】
【子任务3：找到前往横店的交通方式（奖励1小时）】
【子任务4：安全抵达片场范围（奖励1.5小时）】
【子任务5：见到沈砚之（奖励2小时）】
【任务总预估奖励：6.8小时】
【注：若中途放弃或失败，已获得奖励保留，但无法继续获取后续奖励。】
林念念盯着那个“6.8小时”，眼睛都在发光。
6.8小时！
够她活小半天了！
而且只要走出公寓就能拿0.5小时，这简直是送分题！
她二话不说，背上小书包，走到门口。
但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她又停住了。
等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：三岁，短腿，穿着睡衣。
就这样出门？
好像不太行。
她又跑回房间，打开衣柜。里面挂着几件小衣服，都是沈砚之让人准备的。她翻了翻，找出了一套最像样的：粉色卫衣，蓝色牛仔裤，白色小运动鞋。
换上之后，她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嗯，像那么回事了。
就是头发有点乱。
她拿起梳子随便梳了两下，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。
“林念念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行的。不就是去横店吗？38公里而已。当年唐僧取经还走了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说完，她又觉得不对——唐僧是骑马去的，她有马吗？
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走到门口。
这次，她的手真正握住了门把手。
往下按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一个人都没有。电梯间在不远处，数字屏显示两部电梯都停在1楼。
她走到电梯前，按了上行键。
等电梯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眼那扇门——沈砚之家的大门，深棕色，看起来很贵。
三天前，她被带进这扇门。
三天后，她要自己走出这扇门。
不知道这次出去，还能不能回来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林念念走进去，按下1楼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她盯着数字屏上跳动的数字：18、17、16、15……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恭喜宿主完成“独自离开公寓”，寿命+0.5小时（约30分钟）】
【当前寿命：1天18小时53分钟47秒】
加了30分钟，变成了1天18小时53分。
林念念看着那个数字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至少，这趟出门没白费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，面前是装修豪华的公寓大堂。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林念念握紧书包带子，迈着小短腿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路过前台的时候，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没拦她。
林念念心里一喜，脚步更快了。
马上就要到大堂门口了，马上就要拿到那0.8小时了——
“哎，小朋友！”
身后传来保安的声音。
林念念脚步一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。
她慢慢回头，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：“叔叔好~”
保安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看着她：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？你家大人呢？”
“大人……”林念念脑子飞速转动，“大人在楼上呀，我下来玩一会儿。”
“玩？”保安狐疑地看着她，“你自己下来的？”
“嗯嗯，”林念念点头，指着电梯，“坐那个下来的，可好玩了。”
保安的表情更狐疑了。
三岁小孩，自己坐电梯下楼，说“可好玩了”？
这正常吗？
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住哪一户？”
“我叫念念，住18楼。”
“18楼？”保安想了想，“1801？1802？”
“1801。”
保安的表情变了。
1801，那可是沈砚之的家。
“你是沈先生的……”
“妹妹，”林念念乖巧地说，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保安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然后掏出对讲机：“前台，查一下1801的住户资料，是不是有个小女孩？”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：“稍等……查到了，1801最近确实登记了一个小孩，三岁，姓沈。”
保安松了口气，表情缓和下来。
“小朋友，你一个人下来玩，你哥哥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呀，”林念念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他说让我在楼下等他，他一会儿就下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保安点点头，“那你就在大堂玩吧，别出去，外面车多，危险。”
林念念的心沉了下去。
别出去？
那她还怎么去横店？
但她表面上还是笑着点头：“好呀，我不出去，就在这儿等哥哥。”
保安满意地笑了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真乖。”
说完，他回到前台，继续看手机。
林念念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扇玻璃门。
门外面是马路，是公交车，是出租车，是通往横店的路。
门里面是保安，是监控，是出不去的死局。
她看了眼系统面板：
【子任务2：成功走出小区大门（奖励0.8小时）——未完成】
【当前寿命：1天18小时53分钟47秒】
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。
她必须想办法出去。
但是怎么出？
硬闯？她这小短腿跑不过保安。
骗保安？她已经说了在等哥哥，现在改口说“我要出去买东西”，也太假了。
林念念咬着嘴唇，脑子飞速转动。
突然，她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她抬起头，冲着前台喊：“叔叔！”
保安抬起头：“嗯？”
“我哥哥怎么还没下来呀？他是不是忘了？”
保安看了看时间：“可能还要一会儿吧，你再等等。”
“可是我想尿尿，”林念念捂着肚子，“好急好急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，指了指大堂角落：“那边有厕所。”
“我不敢一个人去，”林念念委屈巴巴地说，“叔叔你带我去好不好？”
保安犹豫了一下，站起来：“行吧，走。”
他牵着林念念的手，走向厕所。
路过玻璃门的时候，林念念偷偷看了一眼。
门就在那里，开着的，没有人拦。
但她现在不能跑。
要等机会。
厕所到了，保安在门口站着：“进去吧，叔叔在外面等你。”
林念念点点头，走进厕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她站在洗手池前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小声说：“林念念，你只有一次机会。跑出去，拿到0.8小时，继续往下走。跑不出去，就等着凉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厕所的门，探出半个脑袋。
保安正靠着墙看手机，没注意她。
她又缩回去，等了十秒。
再探出来。
保安还在看手机。
就是现在！
林念念猫着腰，迈着小短腿，用最快的速度往玻璃门冲去——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——
她的手碰到了玻璃门的把手——
用力一推——
门开了！
她冲了出去！
身后传来保安的喊声：“哎！小朋友！”
林念念头也不回，拼命往前跑。
风在耳边呼呼地吹，小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，但她知道——
她出来了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“成功走出小区大门”，寿命+0.8小时（约48分钟）】
【当前寿命：1天19小时41分钟47秒】
林念念一边跑一边咧嘴笑。
1天19小时了。
再加把劲，就能活得更久。
身后，保安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前面，是未知的街道，未知的车流，未知的——横店。
她停下脚步，喘着气，看着眼前陌生的马路。
38公里。
怎么去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接下来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林念念握紧书包带子，迈开小短腿，朝着马路的方向走去。
系统面板上，那个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1天19小时41分钟……
1天19小时41分钟……
一秒一秒，往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