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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文润今回来之前,马英萍准备煮饭时,问孙保芹要煮润今那份吗,不晓得她回不回来吃晚饭。

孙保芹说煮。

陆蓝就立即嘴,说她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,家里一团糟,还是大嫂下班回家搞的卫生。

家里原本的规定是三家轮流搞卫生,每家一天。现在文润今不做饭,为公平起见,她需要额外多负责一天的卫生。

天天有人打扫家里,除了文润今和小孩,其余人都有工作。他们早出晚归,只有孙保芹中午偶尔会回家。小孩放学,不怎么着家,到处玩。

卫生工作不算重,也不需要文润今洗衣服,各家洗各家的衣服。

今天是轮到文润今负责家里的卫生。

陆蓝不是针对谁,单纯的墙头草随风倒,听到什么话,她刚好有话可说,就说出来应和。

马英萍大度表示自己打扫是顺手的事,看不得家里脏。

她是蔺家大儿媳,又生了蔺家的第一个孙子,她说话在孙保芹心中是有份量的,再加上陆蓝的配合。

妯娌俩一唱一和,孙保芹就有些不高兴文润今的不顾家。

卫君听到全程,出门喊爸回家吃饭时撞见文润今,一时着急跑回去通风报信。他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能让正主听见……

马英萍见说不过文润今,于是故技重施,她问:“润今,你今天打扫卫生没?”

“我是弄好了才出门,出门之前家里是净净的。之后是什么样,我也不知道,我没千里眼,看不到家里的情况。”

马英萍欲言又止,文润今立即说:“要是大嫂不信,以后我等你回来,在你眼前打扫。眼见为实,这总做不了假。这次我吃点亏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毕竟你是大嫂嘛,在家说话有份量。”

“大嫂说话确实有份量,有时候家里上下都得听她的。”墙头草陆蓝随着风倒向文润今。

马英萍认同这话,不是,不认同也不是,她只能揪着文润今不在家的事说:“你一整天不在家,我在厂里上班也是不知道家里的事,回来看见家里一团糟,很容易疑惑你今天搞卫生了没。”

“我也疑惑,是谁把家里弄乱,乱到大嫂都看不下去。”文润今环视一圈院子,最终视线定格在嬉闹的几个孩子身上。

孩子们顿时心虚,安静下来。大人都不在家,孩子当起了大王。

始作俑者呼之欲出。

“不管是谁捣乱,今天是你打扫,就应该负责,这是规矩。不过,你刚嫁进来我们家,不懂没事,我也打扫净了,下次不要犯就行。”马英萍表现得严厉又宽容。

文润今没再说谁把家里搞乱的事,而是说:“我是去姑姑家了,七婶也知道这事。结婚之后,第一回到姑姑家,我们聚的时间长了点。姑姑教育我说要好好做蔺家的媳妇,不能再发生弄伤自己,把家人都吓到的事,她还说我给婆家添麻烦了。她教训了我很久,也就忘记时间。大嫂,我会吸取教训的。”

文姑姑说是说了类似的话,但没有文润今说的那意思。

文姑姑看到她手指的伤口,以为她是为不露陷故意弄伤的,说她对自己太狠了。劝她不用那么听话,惜着自己一点,忍不了就算了,要是露馅,姑姑会帮忙兜着的。

文润今费了好一番工夫解释,文姑姑还是将信将疑,没办法她前科多。

她心想姑姑不信也是一件好事,自己可以稍微放肆一点。

马英萍见话都让文润今说完了,巴巴应一句:“你知道吸取教训就好。”

文润今马上保证:“是,我听大嫂的。以后不可以只跟七婶说出门,还要征得大嫂的同意。下次出门我会特意找到你说一声,回来还会向你汇报,我出门了些什么。”

马英萍以为文润今说的是给家里添麻烦的事,没想到这样,她反驳道:“我说的不是这……”

“好了,英萍,别为难润今。长嫂为母,你管着她是应当的,理是这么个理,可我还活着呢。”孙保芹出声打断马英萍的话。

马英萍委屈,“妈,我没这意思。”

“我知道大嫂是为我好,肯定没这意思。”

“大嫂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文润今和陆蓝都抢先回应。

马英萍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不用吃晚饭了,气都气饱了。

蔺阅堂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听到后半程,正是文润今火力全开,占据上风的阶段。

往常按平均而言,文润今是话少的。

蔺阅堂用平均,是因为这有逐级下降的变化,文润今和七婶亲近,说话相对多一些,对着家里其他人,她是寡言。面对他,文润今与哑巴相差无几。

文润今一番诡辩将大嫂堵得无话可说,在蔺阅堂眼中,这是新鲜事……

人齐了,饭也做好了,开饭!

蔺家条件算不错,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肉。肉是珍贵的,不能随便糊弄,做就要做到最好吃。家里的肉菜一般出自孙保芹之手,她的厨艺最好。

今也不例外,饭桌上唯一一道荤菜豆腐烧五花肉飘香四溢,肉香充斥鼻腔,勾起馋虫。

孙保芹刀工了得,五花肉切成薄薄一片,煎得微微焦,附着在香煎的豆腐上一起闷烧,豆腐的身价因此高涨,也成了满口香的大肉。

文润今下筷精准,专挑带点瘦肉的,不喜欢吃全是肥肉的,一片、两片都落在蔺阅堂的碗中。

蔺阅堂意外她的举动,看了看她。

她知道蔺阅堂不喜欢别人拿自用的筷子给他夹菜,而且如果某盘菜特别受欢迎,大家一窝蜂往那伸筷子,他反而一筷子都不会动那盘菜。

文润今觉得蔺阅堂若在新世纪,肯定对公筷和分餐制青睐有加。

明知不可为,她还这么做是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
文润今迎上蔺阅堂的目光,筷子是净的,尚未用过。都这样了,他若敢嫌弃,她文润今也不是逆来顺受的。

“谢谢。”蔺阅堂没嫌弃,动筷吃饭。

文润今露出满意的笑容,转而又夹起肉,别人以为她夹第三片还会放到蔺阅堂碗里,结果她夹进自己碗中,再一片、两片。

她再转方向,给孙保芹夹肉,纯肥的。孙保芹喜欢纯肥,带着焦香皮的肉。

马英萍看着文润今的举动,话到嘴边,咽下去,话又到嘴边,再咽下去……眼看文润今要把肉夹到自己碗里,这碗里的肉已经不少了,还夹!

马英萍几次咽下去的话终于说出口:“润今,肉是好吃,可家里孩子正长身体,还没吃几口,大人辛苦工作回来也没吃多少,你得为家人着想。”

言下之意,文润今这个大人贡献少,没怎么活的应该少吃点。

“大嫂,我们三家都是给了伙食费的。认真算,大嫂你们这是给3.5个人的伙食费,小孩按半个人,四弟妹那边是给了3人份的。而我和阅堂虽没孩子,但也是给3人份的伙食费。我大方点,晓芬那么小,我不算她的伙食费。那么肉可以分成四份,七婶一份,是大家孝敬她的。剩下我们三家各一份,也就是说我和阅堂能吃到两成半的肉,我没吃超出份额的。卫君、庆君,还有大哥大嫂加在一块,这是超份额了吧。”

文润今没把陆蓝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带上,她只针对马英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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