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渊:……
“你这是在嫌我碍事么?”男人幽深漆黑的眸色沉沉的望着苏青禾。
“我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苏青禾连忙摆手,“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无心情爱,一心只想赚钱。”
“我也可以赚钱。”萧寒渊垂眸,“我身体已无大碍。昨夜我想了许久,镇上的威远武馆在招教习师傅,月银若是武馆不行,县衙也在招捕快,凭我的身手,混口饭吃不难。”
苏青禾只觉得脑瓜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武馆?那是人多眼杂的地方!
县衙?那里面的是当官的。
他现在是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,可那张脸是实打实的镇北王!虽然现在落魄了些,也没穿铠甲,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伐气本藏不住。万一县太爷或者哪个见过世面的认出他来,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!
“不行!”苏青禾连忙道,“绝对不行!”
萧寒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。
“为何不行?”他往前近一步,身上那股常年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倾泻而出,“我虽是你名义上的赘婿,但我萧寒渊有手有脚,绝不是靠女人养活的废人。”
苏青禾绞尽脑汁,“我没说你是废人,我是说……”
“你是嫌我伤没好?”萧寒渊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一旁灶台下那手腕粗的硬木柴上。
他没废话,弯腰捡起那硬木。
修长的手指只是随意地搭在木头上,两指微微发力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,坚硬的枣木像枯草一样应声而断,断口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。
萧寒渊随手丢掉断木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黑眸直视苏青禾:“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我的身。去武馆教习,绰绰有余。”
苏青禾乌黑的杏眸眨了眨,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声音也软了八度,带着几分娇嗔:“相公,你误会了。我不是嫌弃你,我是……舍不得你受苦,我害怕你受伤。”
“打打的总是会受伤的。”苏青禾软着声音。
萧寒渊扯了扯唇,,“可你之前不是也总打我?那时候你怎么没想我会受伤?”
苏青禾:……
“夫君!”苏青禾上前一步,纤白的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,乌黑潋滟的杏眸眼巴巴的望着他,眼底一片情真意切,“因为打是亲,骂是爱呀!”
她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,乌黑的眸泪雾蒙蒙的望着他,“我之前打你是因为我爱你啊。难道你感受不到么?”
此时,没了那身臃肿的肥肉,苏青禾的五官竟然精致得有些过分,她巴掌大的小脸在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,鼻梁挺翘,嫣红的唇瓣如花瓣般,整个人纤瘦,漂亮的像是那画中走出来的仙子。
晨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,美得有些不真实。
萧寒渊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脸上有几分不自在,耳垂薄红了几分,“那你现在怎么不打了?”
苏青禾:……
所以这个人是还想挨打?
这是个M?
“因为舍不得啊,这段时间我也反省自己了……”苏青禾小手轻轻的摇晃着男人的袖口,声音软糯娇滴滴的,“之前我太爱你了,得不到你的爱,得不到你的回应才会打你……我其实是爱你爱的用错了方式!”
“但我现在完全清醒了!我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错吸取了!我有了更好的爱你的方式!”苏青禾深情款款道,“那就是努力赚钱,努力让我的夫君过好子!”
“夫君,我辛苦努力赚钱,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呀!”
“你得理解我才行!你要支持我呀!”
对上这样深情款款的目光,萧寒渊耳垂泛着异样的红晕,他别开视线,声音却没刚才那么硬了:“……我不去县衙便是。”
“武馆也不行!”苏青禾见好就收,趁热打铁,“你去武馆,一个月三两银子,一年也就三十六两。还要看馆主脸色,受人管辖,起早贪黑,这也太辛苦了。”
“我那么爱你,怎么能让你受这种苦呢?!”
萧寒渊耳垂处的薄红更明显了些。
这女人,这种话,怎么张口就来。
让人怪不适应的……
“但我做生意,你也看见了,一天就能赚几百文,以后做大了,那就是进。”苏青禾眼睛亮晶晶的,“咱们是夫妻,我的钱就是你的钱,你的力气就是我的力气。这叫资源整合。所以你在家并不是没有价值,你帮衬着我的事业,就是你最大的价值!”
萧寒渊皱眉,有些动容。
“我正缺人手呢!你看啊,男主外女主内那是老黄历了。咱们家情况特殊,我脑子活泛,适合赚钱养家;你武功高强,适合镇宅护院。”
她凑近了一些,身上那股好闻的花香味直往萧寒渊鼻子里钻。
“你想啊,我一个弱女子,生意做大了肯定遭人眼红。万一遇到地头蛇、泼皮无赖来捣乱怎么办?那时候,你就是我的底气,是咱们家的‘定海神针’!”
萧寒渊只觉得浑身有些发烫。
她说了那么多,大概意思他明白了——她需要他保护。
萧寒渊心底蓦的柔软了几分。
见他神色松动,苏青禾决定放出大招。
她突然站起身,在他面前转了个圈,裙摆飞扬,像一只轻盈的蝴蝶。
“而且,相公你没发现吗?”苏青禾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眼波流转,“我现在瘦了,也变美了。”
萧寒渊呼吸一滞。
她确实……很美。
“我要是天天一个人在外面跑,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登徒子瞧上了,强抢民女怎么办?”苏青禾双手捧着脸,做出一副惊恐状,“你忍心看着你这么漂亮的娘子被人欺负?”
萧寒渊:“……”
虽说他并不爱她,但谁敢动她,他便剁了谁的手。
“好。”萧寒渊终于松口,声音低沉,“我不去外面。”
苏青禾心里比了个大大的“耶”,面上却是一脸感动:“相公你真好!”
“有了你的支持,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呢!”
萧寒渊不自在的将袖口从她的手掌心中抽出,他站起身来,“我还有柴需要劈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男人逃离似的离开。
……
早饭后,苏青禾跟萧寒渊一起去河边视察收田螺的情况。
今天是个大晴天,村里的土路晒得发白。
苏青禾特意换上了那身藕荷色的对襟袄裙,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了木簪,整个人清爽利落,气质温婉。
光下,她肌肤莹白如玉,眉眼如画,精致娇俏。
“我的亲娘嘞!”花婶一拍大腿,围着苏青禾转了两圈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青禾啊,你这是遇到了?咋瘦成这样了?这也太俊了吧!”
“是啊!这也太好看了!没想到你瘦下来这么俊啊!这可比十里八村的姑娘都要美啊!”
周围的人也都一脸惊艳。
王氏站在一旁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以前苏青禾胖得像猪,现在……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变得比镇上的小姐还好看?!
这完全大变样了!
“哼,指不定是吃了什么妖药,或者是被什么狐媚子附体了!”王氏酸溜溜地啐了一口,“瘦成这样,也不怕风大给刮跑了!”
萧寒渊冷冷地扫了王氏一眼。
那眼神像刀子一样,刮得王氏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闭了嘴,缩到了人群后面。
苏青禾也不恼,反而挽住萧寒渊的胳膊,笑得一脸灿烂:“大伯母说笑了,我这是相公养得好。相公心疼我,每督促我锻炼,这才有了今的模样。是吧,相公?”
说着,她还在萧寒渊的手臂上掐了一把。
萧寒渊身子一僵,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,耳微红,但还是极其配合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嗯”,直接坐实了两人恩爱的事实。
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哎哟,我就说嘛,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!”
“青禾丫头这一瘦,简直就是咱们清河村的一枝花啊!”
“萧家郎君也是一表人才,这两人站一块,那是金童玉女,般配得很!”
在一片恭维声中,苏青禾拉着萧寒渊,像只骄傲的小孔雀,大摇大摆地往河边走去。
直到走远了,她才松开手,弯唇轻笑着。
当美女可太爽了。
一个女人又瘦又美又有钱,那简直是人生赢家!
一旁的王氏见到俩人离去的背影,眼底一片阴翳。
这小贱人,别得意太早!
她一定会让这小贱人吃不了兜着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