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郡主,世子这段时就劳烦您了。”
吕公公等人客客气气将夏稚和澈儿送到郡主府门口。
见澈儿始终牵着夏稚的手,他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。
他从未见过世子如此黏一个人。
这安宁郡主的福气啊,还在后面呢。
也不知道平昌侯府和夏府的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,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糊涂,不好好与安宁郡主交好,反而屡次闹事。
“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。明,行宫那边会派人过来伺候您和世子。来人应不少,安宁郡主可挑着用。”
“但这偌大的府邸,总不能这么冷静。”
吕公公还特意提醒了一番。
夏稚可以不要下人,但不能疏忽了世子。
知道他是善意提醒,夏稚赶紧示意荷香将一袋银子塞在吕公公的手上。
“小小心意,还请公公笑纳。”
吕公公笑意更深了,他将钱袋子收下,“那奴才,就先告辞了。”
目送马车离开,荷香这才得以大喘气,她在知晓澈儿的身份之后,差点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她最开始以为澈儿最多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,怎么也没料到,对方竟是早逝摄政王之子。
她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被夏稚一个眼神制止。
吕公公虽走了,但不代表这周围没人。
澈儿是摄政王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脉了,太后自然关心她的安全。
对方能这么放心让她带澈儿回来,必定会派人在暗中保护着。
只不过担心澈儿不高兴,所以没有明说罢了。
荷香很快就反应过来,她也意识到郡主府周围可能藏着不少守卫,她赶紧恭敬对夏稚和澈儿说:“郡主,世子,你们该累了吧,奴婢这就回府给你们准备热水沐浴。”
夏稚牵着澈儿的手,缓缓走进府内。
直到郡主府的大门关上,澈儿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。
他时不时用余光偷看夏稚,眉头纠结到都要打结了。
他声音略带紧张:“姐姐,你是不是生澈儿气了。你一路上都没和我说话。”
低头看向他,发现他衣角都要被扣烂了。
夏稚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复他,他随时能哭出来。
她在心里轻叹一口气,然后俯身,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没生气呢。刚才在路上没和你说话,是因为吕公公就在外面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澈儿还是很紧张的样子。
夏稚轻笑了一声,她上手揉了揉他肉嘟嘟的小脸,说:“我要是不想带你回家的话,我完全可以拒绝太后。”
“可是,你没有拒绝。”澈儿眼睛瞪大,语气有些欣喜。
“是啊,我没有拒绝。还有,我才不会把一个惹我生气的小孩给带回家呢。”夏稚继续笑道。
澈儿一下子就扑入夏稚的怀里:“所以,姐姐没有生我的气。我不是惹姐姐生气的小孩。”
“对。” 夏稚轻笑着点头。
“不过,澈儿后不可以再这样骗姐姐了,知道了吗?”
“嗯。”澈儿用力点头。
看着澈儿那乖巧的模样,夏稚内心炙热。
原本想到,要将小家伙给送回去心里有些不舍。
如今知晓他无人陪伴,而且听太后语气,只要小家伙愿意,他可一直跟在她身边。
挺好的……白白得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弟弟。
而且,因为小家伙的缘故,太后那边给她的特殊关注只多不少。
有关照不要,那就是傻子。
“明你行宫会来人,到时候你自己挑人,选中的就留在郡主府吧。”夏稚叮嘱道。
澈儿乖乖点头:“好~”
……
平昌侯府门口。
周氏,夏月姝还有夏永睿早早就守在这里了。
夏永睿站得有些累了,他开始闹脾气:“娘,还要站在这里多久,我累了,想回去。”
夏月姝抓着他的手,“睿儿,你再等等。你爹已经入宫很久了,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。他回来肯定是带着赏赐回来的,你难道不想见证吗?”
对于这个嫡长孙,吴氏还是很疼爱对方的,她也耐心说:“这次是你找到世子的,到时候论功行赏,也会有你的份。”
“真的吗?”夏永睿眼神瞬间就亮了。
他还撇嘴:“没想到,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还真有点用。”
终于,他们远远看到一辆马车过来了。
那马车一看就是宫里的,为首的人还是宫中的太监和御林军。
周氏和夏月姝对视一眼,两人眼里都有难掩的算计和激动。
承舟没带下属,只带了世子入宫,但如今出宫却是被宫人护送回来的,那不是立了大功是什么。
很快,马车停下。
吴氏没有诰命在身,对方不必给她行礼,而是直接说:“皇上命末将将平昌侯送回侯府,你们接应一下吧。”
“辛苦这位小将军了。”
周氏笑眯眯的,这些子因为沈承端受伤带来的哀怨和郁闷可算是散了不少。
“来人,还不招待小将军。”
御林军守卫皱眉,赶紧后退:“不必了,末将将人给送到就回宫。”
夏月姝看了一眼后面。
若是有赏赐的话,一辆马车能装得完?
那她明明见到夏稚得太后赏赐,那可是十几辆马车都运不完的。
所以她忍不住询问对方:“只有一辆马车吗?难道其他马车稍后再到?还是今天天色已晚,明再来?”
御林军守卫狠狠皱眉,她是何意,送个伤者回来,一辆马车不就够了吗?
吴氏也觉得不对劲,她瞥了一眼小太监那里,嘀咕:“怎么没看到圣旨。”
封赏不得要有圣旨?难道他们忘拿了?
圣旨那么重要的东西,怎能忘记呢?
沈永睿已经迫不及待了,他跑过来,那圆滚滚的身体撞得吴氏一个踉跄。
他扒拉着马车,大声囔囔:“爹爹是不是带赏赐回来了?”
“那些好东西是不是都给我?”
“那天那个坏女人得到了好多好东西,爹爹,我们的会比她的多对吧。”
“你现在是摄政王儿子的救命恩人,我们能不能让皇上将那个坏女人给赶出京城,我不喜欢她。”
他说话特别快,吴氏等人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。
吴氏只能赔笑道:“童言无忌,他只是觉得安宁郡主的行为太过分了,所以才会说这种话……”
“小孩子嘛,性格都是直来直去的,看东西也准,看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她还不忘记内涵夏稚一番。
御林军守卫终于反应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