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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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急忙慌地离开现场，匆匆来到医院时，妈妈已经又进了手术室。
等待。
我穿着正式的白色礼服，真正狼狈地在等待。
谢衡很快打来了电话，声音低哑。
“今你委屈了，我会补偿你……”
医生就在此时摇着头出来，我心凉了半截，直接挂断电话迎上去。
“她……怎么样？”
我几近失声，医生继续摇头。
“目前稳定下来了，但还是建议趁早手术。”
我急急点头，又杂七杂八问全了注意事项后，才小心地、胆怯地隔着玻璃看向昏睡的女人。
妈妈。
压着的害怕泄了一个角，我的眼泪滚下。
我一定会救下你。
说来惭愧，尽管我一直试图把妈妈的江幸和金丝雀江幸剥离开，但面对如此巨款，我第一个想起的还是谢衡。
重新回到别墅时，谢衡端坐在沙发上，原本烦躁的神情在见到裙摆脏污、妆容斑驳的我后转为讶异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怎么搞得这么狼狈？”
我第一次真正开心地见到谢衡，不顾凌乱的形象拉住他的衣角。
我的语气低下，带着祈求。
“阿衡，你能借我些钱吗？”
男人的脸色微变，语气带着揣摩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不是的，是我的……”
谢衡的手机铃声响起，他强压不耐打断我的话。
“我会叫人摆平。”
谢衡大步离开，我站在他的前面不肯离开。
“不是的，我要钱。”
“只要五十万。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“这么清高的江小姐，也会为钱折腰吗？”
陆妍讥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。
我没有理会，依旧固执地看着男人。
“我会还你的，阿衡，我会……”
谢衡朝电话说了一句很快，然后垂眸看我，语气难辨。
“江幸，理由。”
我微微松了口气，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点迟疑。
没事的，只要妈妈能尽快手术。
我不断告诉自己，然后艰涩开口。
“是我的母亲，她……”
“她得了重病需要钱来手术？”
我讶异于谢衡的接话，却在看清他眼里的嘲弄时，心迅速凉透。
“江幸，你从前不是说，你是孤儿吗？”
我压下口中苦涩。
“不是。”
眼睛有些微微酸涩，我轻声开口。
“我有妈妈。”
谢衡的表情全部收敛起来，眼中的犀利刺得我下意识偏头。
“江幸，你把我看作什么？”
金主。
我在心里开口，却突然明天今天这个场景的荒谬在哪。
我居然把救治妈妈的希望放在祈求一个上位者的施舍上。
如此悬殊的身份。
我的痛苦挣扎在他眼里，是不是另一种需要考量的陷阱呢？
于是我猛然惊醒，抿出一抹笑开口。
“金主。”
我慢慢地看向他，重新找回之前那种柔软的、温和的神情，我说。
“阿衡，我记住我的身份了。”
谢衡偏过眼，语气复杂。
“你有没有……”
他停顿一会，然后缓慢开口。
“你住进这里，是为了钱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微笑。
“是因为爱。”
【金丝雀守则第七条：面对金主，永远说爱。】
谢衡突然有些局促，手指微微蜷缩，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。
碰。
大门合上，别墅重新空荡荡。
我的眼泪就在这时流下。
太不应该了，江幸。
向别人找帮助当然要接受失败。
我在心里唾弃自己迟来的羞耻。
妈妈会难过的。
别哭。
我不停劝慰自己，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更新。
字数一点一点变多，而时针也从十一指向一。
我滴了两滴眼药水，把发颤僵直的手慢慢浸入热水中。
等缓过一阵阵的头晕后，我拿起丢在旁边的手机，却看到显眼的信息提示。
【您尾号0102的储蓄卡，于12月1223时32分收到转账存入1000000.00元，当前余额1000125.60元】
好多零。
我喟叹一声，然后划掉，点进通话。
确认好最佳手术时间以及最迟缴费时间后，我按了按狂跳的心脏。
快了。
就快了。
只差一点点。
我再次拿起键盘，一个字一个字敲下。
【第三百二十一章 觉醒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