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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都是假的,违背誓言本就不会有什么,不然你早就……”
我笑着挑一挑眉,未尽的话让他的脸色愈加苍白。
刚回来时,我告诉过他,他要是呆的不开心,五年后我可以将他送回去。
他握着我的手,深情又专注,说别说五年,五十年都不会离开我,并且会将我视为此生唯一,永不辜负。
一开始都很好,五年过去后,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些年来他表现得怎么样,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现代。
我微笑点头,说他以后可以一直留在这里。
他抱着我,将之前对我说过的情话翻来覆去车轱辘似的倒出来。
现在想想,那是我们五年后他为数不多表达心意的时候了。
第六年,我们的感情趋于平淡稳定,没有了前五年那么的浓情蜜意。
我觉得很正常,毕竟公司越做越大,我们俩都为了工作焦头烂额,没那么多时间你侬我侬。
第七年,有实习生给他发暧昧信息,他立马开除了那个实习生,说要给我足够的安全感。
第八年,他与员工开房被我发现,痛哭流涕地表示他这是被人陷害。
我与他冷战三个星期,最后还是败在他小心翼翼的眼神下,跟他回了家。
我以为他的确是被人算计,于是这刺也只能我层层包裹,自己消化。
没想到,没过几个月,我在副驾驶上找到了一条黑色的qq内裤。
是他和公司的新代言人在车上留下的。
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种天旋地转地感觉。
仿佛所有的内脏在体内翻转重组,让人忍不住作呕。
他看到了,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,然后又恢复正常,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:
“桑榆,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,更何况我是从古代来的,不可避免会有些你们视为封建陋俗的习惯。”
“她们都是随便玩玩,只有你,才是永远的傅太太。”
我回家将他的东西都扔出门外,并找了律师要与他离婚。
他坚持不与我离婚,将房产都转到我的名下,并且签下了只要离婚就净身出户的协议。
他说:“我可以不要钱,但是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枯坐一夜,心中想的却是我从御膳房偷了一个馒头出来给他吃,他将馒头掰成两半,用细瘦的小手递给我,笑着说:“桑榆姐姐,你也吃。”
算起来,加上在大夏朝的子,我与他已经相处了20年,我人生的大半子,都是与他一起过的。
我没有表面上表现的的那么果断决绝,我的心还会抽痛,我的眼睛还会流泪。
最终与其说原谅了他,倒不如说
算了。
我不再管他几点回家,外面有多少女人。
我在等,等对他的爱意全部消磨,等我再也想不起他的的一丝一毫的好。
等我脑海中那个只能依赖我的瘦弱少年消散净。
我以为会很难忘记的曾经,被他用短短两年,一个接一个的女伴消磨净。
傅寒声想拉我的手,我沉浸在回忆之中,没有躲避。
他脸上慌乱的神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笃定与从容:
“桑榆,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太多,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当初在大夏,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很亮:
“等赵雨菲生下孩子,我就把她送走,我们和孩子三个人一起生活,好不好?我再也不找别人了。”
我将手使劲抽出来抬脚就走:“随你怎么做,反正七天后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声,充满了不知所谓的自信与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