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风和许晚枝也愣了愣,连忙整了整衣袍行礼。
长公主是我闺中好友,对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。
“都起来吧,清沅呢?”
“你们这是在审什么人?”
许晚枝让婢女堵住我的嘴,福了福身,“回长公主,姐姐先行离开了。”
“这个下人偷了小娘的东西,被当场拿住。”
长公主命人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起头。
我的脸肿胀变形,嘴角还在渗血,眼睛也只剩一条缝。
她端详着我,忽然僵住了。
凤眸里的漫不经心一寸一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“你……”
许晚枝的脸色变了,笑着打圆场,
“长公主,这贱婢冲撞了您,我这就让人把她拖下去。”
长公主没有理她,忽然开口,“你长得好像清沅。”
柳姨娘眼疾手快,一把扯过我的头发,把我从长公主手里拽开。
“长公主恕罪!这丫头是府里的粗使丫鬟,生得有几分像大姑娘。”
“就因为这张脸,她平里没少作妖,动不动就学大姑娘的做派,真是无法无天了!”
长公主收回手,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擦着手指,
“本宫就说,清沅怎么会如此狼狈。”
“她此刻应当在江府,做她的新妇才是。”
谢凌风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
“长公主,您说谁嫁入江府了?”
“清沅对我一往情深,通过了我九十九次考验,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!”
她挑了挑眉,“世子可是在说笑?你害清沅伤了身子后娶了她庶妹,难不成还要她为你守身如玉?”
我心里一暖,知道长公主能让我脱困。
我挣扎着用脚狠狠踢向一旁的箱子。
一声闷响,长公主疑惑地看过来,“这些是什么?”
许晚枝故作镇定道:“这些是嫡姐送我的礼物,这贱婢方才偷的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既然是清沅给的,那便收着吧。”
“本宫改见了她,倒要问问她怎么舍得把这些好东西给你。”
许晚枝被她嘲讽的脸色青白交加,却只能赔笑。
看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,我的心沉入了谷底。
许晚枝将我口中的麻布拽出,柔声道:
“姐姐,夫君已知晓你是赌气嫁人,他不嫌弃你。”
“不如你自请下堂,入世子府为妾。”
谢凌风皱着眉,半晌都不曾开口。
许晚枝扯了扯他的袖子,小声道:“世子,您别忘了婆母那边,她最爱磋磨儿媳。”
“若没有姐姐在前面挡着,受苦的就是我了。”
“世子,您就当是可怜我,我昨看春宫图新学了姿势,我们今晚试试。”
我原本还纳闷,她和姨娘为何非要我嫁进世子府。
原来是想让我帮她挡灾!
谢凌风瞳孔微微一缩,喉结滚动,
“那便让她签了自请下堂的文书,再签了入府的契书,省得后麻烦。”
许晚枝眼睛一亮,连忙让人铺纸磨墨。
柳姨娘亲自执笔,写了两份文书。
一份是我自请下堂,从此与江诀恩断义绝;一份是自愿入谢府为妾,终身侍奉谢凌风与许晚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