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苏芸补充道。
“张妈,以后别让她进厨房了,她用过的东西,都要消毒。”
张妈看着我,眼里带着失望。
“小姐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这是张妈第一次对我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是林家唯一对我有过一丝善意的人,会在我饿的时候给我留一碗饭,会在我洗衣服的时候帮我提一桶水。
可现在,连她也失望了。
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,看着他们冷漠的脸,突然觉得,心彻底冷了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转身走回了杂物间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在门板上,终于忍不住,哭出了声。
4
我不再咳嗽了。
不是因为好了,而是因为我不敢咳了。
我怕我的咳嗽声会惹他们厌烦,怕他们再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,怕连最后一丝仅存的善意,都会消失殆尽。
我也不再给他们做早餐,不再给林浩宇做香包,不再给林宇轩写作业解析,不再给爸妈按摩。
杂物间的门,我每天都会锁上。我每天早上准时出门上学,晚上放学准时回家,回家后又将自己锁在杂物间里。
我和林家,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
只是,他们似乎开始不习惯了。
早上的餐桌上,没有了温热的粥和煎鸡蛋,只有张妈准备的速冻包子,苏芸皱着眉说。
“这包子怎么这么难吃?”
林浩宇的偏头痛又犯了,他翻遍了公文包,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香包,只能忍着疼去公司,回到家后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林宇轩的作业本上,再也没有了详细的解析,他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,最后只能抄同学的,被老师发现后,挨了一顿骂。
晚上,苏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肩颈酸痛,下意识地喊。
“林昭,过来给我按按。”
喊完之后,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林梦瑶坐在她身边,笑着说。
“妈,你是不是想昭昭了?我来给你按吧。”
苏芸的脸色缓和了一点,却还是忍不住嘟囔。
“你这孩子,手劲太小,不如林昭按得舒服。”
林浩宇坐在一旁,听到这话,冷哼了一声。
“她那是做惯了保姆的活,手劲能不小吗?”
林宇轩也跟着说。
“就是,以前她给我写的解析,比老师讲的还清楚,现在抄同学的,都抄不明白。”
林建国放下报纸,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给你们惯的。”
他们开始阴阳怪气地对我说话。
早上我出门时,苏芸会说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就是娇气,一点活都不想。”
我放学回家时,林浩宇会说。
“有些人,就是不知好歹,给她脸,她还不要脸了。”
林宇轩会把作业本扔在我面前。
“这道题我不会,你给我讲讲。”见我不动,他又说。
“怎么?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了?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林梦瑶则会在一旁扮演好人。
“哥,你别这么说昭昭,她可能是学习太忙了。昭昭,你要是不会的话,我可以教你,然后你再教哥呀。”
我看着他们,面无表情。
我的心,已经冷得像一块冰,他们的话,像风一样,吹过就过了,再也不会在我心里掀起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