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高台之上的细作首领,薄唇轻启,声音清淡,却像冰珠落地,冷得刺骨:
“你刚才,说照夜司,不过如此?”
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。
全场死寂。
风停了,笑停了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我,像是见了鬼一般。
我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身形一闪,直接冲入死士重围。
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多余动作,每一招,每一式,都是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致命的招。
咔嚓——
是颈骨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噗嗤——
是利刃入肉、鲜血喷涌的闷响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、以一敌十的死士,在我手下,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。
我脚步不停,指尖成刃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
不过三息时间,包围圈便被我撕开一道缺口,死士倒下一片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细作首领脸色煞白,瞳孔骤缩,浑身剧烈颤抖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、你到底是谁!这不可能!照夜司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!”
我停在他面前,微微歪头,脸上又缓缓露出了那副软软糯糯、怯生生的表情。
可眼底深处,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一片冰封的意。
“我?”
“我是照夜司,第一百零八暗卫呀。”
话音落下。
我抬手,轻轻一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,只是轻飘飘一掌,落在他口。
细作首领浑身经脉寸断,七窍流血,当场气绝,连挣扎都没有。
全程,不过十息。
满地敌人,尽数伏诛。
皇子安然无恙,吓得小脸发白,却完好无损。
而照夜司一众顶尖高手,全都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半天合不拢。
一卫撑着断刀,嘴唇发抖,手指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
“你……你……一百零八……你……”
我收回手,重新低下头,肩膀微微缩起,又变回了那个又软又怂、胆小怯懦的一百零八。
我声音怯生生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像是在邀功,又像是在害怕被骂:
“那个……我、我是不是做得还可以?”
“没、没给大家添麻烦吧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落针可闻。
谁能想到。
他们天天嘲笑、天天轻视、天天踩在脚下的最弱一百零八。
才是整个照夜司里,最恐怖、最强大、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。
回去之后。
整个照夜司炸了。
上至统领,下至杂役暗卫,看我的眼神全变了。
敬畏、恐惧、忌惮、不敢靠近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曾经嘲讽我的同门,见了我立刻绕道走,头都不敢抬。
曾经骂我废物的统领,见到我立刻堆起满脸笑容,客客气气,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。
曾经把我当苦力使唤的上司,如今见了我,主动躬身行礼,恭敬无比。
只有主上,当今圣上萧珩,坐在高位之上,一袭玄色龙纹常服,眉眼深邃,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几分玩味与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