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流程”。
“怀孕期间可以离婚吗？”
“孩子抚养权如何争取？”
我一条一条看，一条一条记。
王建国在客厅，不敢进来。
过了很久，他敲了敲门。
“小雨…”他说，声音很小。
我没理他。
“小雨，你开门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他说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说，”我已经咨询律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说，”律师？”
“对，律师。”我说，”离婚的事，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小雨，你别这样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急。
“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，你这时候离婚…”
“我不想我孩子的爸爸是个赌徒，是个出轨的人。”我说，声音很冷。
他沉默，不敢说话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。
“王建国，”我说，”你欠20万赌债，对不对？”
“小雨，你这是什么？”他说，脸色很白。
“我问你，你欠20万赌债，对不对？”我说。
“对…对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小。
“你今天出轨了，对不对？”
“小雨，你别录…”
“对不对？”我说，声音提高。
“对…对。”他说。
我关掉录音，保存好了。
“明天，我会把证据发给律师。”我说，”到时候，法院见。”
王建国突然跪下了，跪在地上，抱着我的腿。
“小雨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！”他哭了起来，眼泪掉在我的裤子上。
“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“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，我不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！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很复杂。
05
我坐在卧室里，看着手机。
录音文件，保存好了，文件名是”王建国录音”。
律师的联系方式，也记下了，电话号码我已经能背下来了。
但我没有拨出去。
手指放在拨号键上，停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收了起来。
我摸了摸肚子，感觉到孩子在动。
还有一个月，孩子就要出生了。
他还没看到这个世界，就要面对父母离婚吗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窗外的天空，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，昏黄的灯光照在街道上。
街上的人，来来往往，有说有笑。
他们都有家，有孩子，有幸福。
我的孩子呢？
如果我现在离婚，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。
我低头，看到窗外。
王建国跪在地上，头低着，不敢抬头。
他跪了多久了？
我看了看时间，已经跪了两个小时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裤子都沾了土，额头上有汗。
我想起刘强。
第一次离婚时，他也跪过。
那天，他跪在地上，抱着我的腿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小雨，我错了，你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改，我真的改。”
“小雨，求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我头也不回，走了。
那时候，我才23岁，只有一个孩子。
那时候，我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我，还有朵朵。
我咬着牙，带着朵朵走了。
但现在，我28岁，有两个孩子。
肚子里的孩子，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。
我摸了摸肚子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“小雨…”王建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声音很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