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娶我,不过是一场交易,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遥遥我今天带走。
从前是我太宠着你。
今后,丈夫的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,其他的,你想都别想。”
一股熟悉的甜香突然侵入回忆。
江音澈推门进来,高跟鞋嗒嗒作响。
看到顾远桥的瞬间,她眼底那抹关切迅速冻结。
“顾远桥,你又在我爸面前闹什么?!”
江父抓起手边的红木拐杖,狠狠砸了过去:
“孽障,我孙女呢?!”
拐杖擦着江音澈的肩膀飞过,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爸!”
江音澈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,
“遥遥当然在幼儿园,您这是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一地的照片和病历上,瞬间明白过来,转头盯着顾远桥,眼神锋利:
“告状?拿我爸压我?顾远桥,你算什么男人?!”
江父厉声质问,声音都在抖。
“这些事,到底是不是真的?!”
江音澈捡起一张照片,看着上面瘦骨嶙峋的女孩,眉头皱了下,很快又松开:
“爸,遥遥以前被宠得太过。
现在明遥严格管教她,是为她好。
这点苦都吃不了,将来怎么能嫁得门当户对?”
顾远桥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“你说这是…为她好?”
江父指着照片上那些伤痕,手指哆嗦得厉害,
“江音澈,你的心被狗吃了吗?!
这是你亲女儿!!”
江音澈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警告地瞪了顾远桥一眼:
“顾远桥,以后再敢跑到爸这儿告状,害爸生气——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遥遥!”
说完,她接起电话,声音瞬间温柔下来:
“明遥,我这就过来。”
她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离开。
顾远桥机械地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江父,一下下替他顺着气。
过了很久,江父长叹口气,紧紧握住顾远桥冰凉的手,眼眶通红:
“远桥,带着遥遥走吧。
离江家远远的,好好把她养大…
别让她,变成她爸这个样子…”
“江总,”
他开口,声音带着恳求,
“我想和遥遥…假死一次。”
江父愣住。
作为医药世家,江家确实有诈死的本领。
可这意味着,顾远桥走的决绝,恐怕此生再难相见。
片刻后,他闭上眼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给我十五天时间。
十五天后,我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顾远桥站起身,对江父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到门口时,他听见江父喃喃自语:
“音音要是真失去你们,往后余生,怕是只能在悔恨里熬着了…”
顾远桥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。
或许江音澈曾爱过他们。
爱到可以为了他们父女,在绑匪的刀下用自己的命去换。
那些爱不是假的。
深夜的梨汤、清晨的早餐、耳鬓厮磨的深情,都不是假的。
只是现在,不爱了,也是真的。
他轻轻关上门。
十五天。
只要再等十五天。
他和遥遥,就自由了。江宅灯火通明。
顾远桥刚踏进玄关,就听见女儿细弱的呜咽声。
江遥被保姆王姨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