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爹,女儿不孝。”
我低声说。
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落在他的脸上。
我找到了娘,找到了大哥,二哥……
七十三口人。
我一个一个地辨认,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拖出来,摆放整齐。
我的手早已冻僵,失去了知觉。
但我感觉不到冷。
我只觉得这里好安静。
比那个喧嚣的王府,比那个冷冰冰的京城,要净得多。
我拿出身上的匕首。
开始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挖掘。
我想给他们入土为安。
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坑。
镇北王府的宴席还在继续。
魏寒昭喝得酩酊大醉。
他搂着那个舞姬,大声说着胡话。
沈禾清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。
她刚才去了柳月玉的院子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连平里那个总是跟在柳月玉身后的丫鬟春桃也不见了。
桌上只留下一盏孤灯,和那封被玉牌压着的信。
沈禾清拿起那封信看了看。
她快步走到大厅中央,一把夺过魏寒昭手中的酒杯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酒杯四分五裂。
全场寂静。
魏寒昭迷离着双眼,看着沈禾清。
“你什么?没大没小……”
“柳月玉走了!”
沈禾清把那封和离书拍在魏寒昭的脸上。
“你看清楚!这是什么!”
魏寒昭扯下脸上的纸。
眯着眼睛看了一眼。
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和离书。
落款是柳月玉。
指印鲜红刺目。
魏寒昭愣了一下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和离?她要跟老子和离?哈哈哈哈!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